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
做出最原始的黑**。
再配合簡易的火銃,射程雖然不遠,但對付冷兵器綽綽有余。
只要給我半年時間,我能練出一支五千人的火銃營。
到時候,什么蠻族,什么世族,全都得跪。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腦子有點暈。
穿越第一天,信息量太大。
但我不能停。
三個月后,裴淵等著看我笑話。
我得讓他知道,什么叫打臉。
---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戶部。
戶部管錢糧,要填國庫,得先摸清底細。
戶部尚書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姓錢,叫錢德厚。
一看就是個油滑的老官僚。
我進門的時候,他正喝茶。
看見我,茶杯頓了一下,然后笑瞇瞇地站起來。
"哎呀,顧大人,失迎失迎。"
"聽聞陛下昨日封您為帝師,下官心里佩服得很吶。"
話說得客氣,眼神卻飄忽。
我直接坐下。
"錢大人,我今日來,是想看看戶部的賬本。"
"陛下交代的任務,三個月填滿國庫,我得先知道國庫現(xiàn)在有多少銀子。"
錢德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個……顧大人,賬本涉及機密,不是誰都能看的。"
"我是帝師。"
我盯著他。
"陛下欽點,入閣議政。"
"你覺得我沒資格看？"
錢德厚咽了口唾沫。
"不敢不敢,只是……只是賬本太多,下官一時找不齊。"
"那就慢慢找。"
我靠在椅背上。
"我等著。"
錢德厚沒轍,只能讓人去搬賬本。
一摞一摞,堆了半個書房。
我翻開第一本。
越看越心驚。
國庫現(xiàn)銀,只有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
整個大燕,養(yǎng)著二十萬軍隊,朝中文武百官上千人,還有皇宮開銷、地方賑災。
三十萬兩,連兩個月軍餉都發(fā)不出來。
而且賬本上,很多地方對不上。
明明收了稅,銀子卻不見了。
明明撥了款,東西卻沒到。
我抬頭,看著錢德厚。
"錢大人,這賬,有問題啊。"
錢德厚額頭冒汗。
"顧大人,您……您這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賬本扔桌上。
"收了十萬兩稅銀,入庫只有五萬。"
"撥了三萬兩賑災款,地方上報只收到一萬。"
"這些銀子,去哪兒了？"
錢德厚臉色慘白。
"顧大人,您……您可不能冤枉人??！"
"戶部上下,都是清清白白做事,哪有什么貪墨！"
我笑了。
"我沒說是你貪了。"
"但你作為戶部尚書,賬目不清,難辭其咎。"
"我會把這些賬本,原封不動地呈給陛下。"
"至于陛下怎么處理,那是陛下的事。"
錢德厚癱坐在椅子上。
臉色灰敗。
我站起來,拍拍他肩膀。
"錢大人,我知道你難。"
"戶部的銀子,不是你一個人能貪得了的。"
"上面有人,對吧？"
錢德厚渾身一顫。
我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
"告訴我,是誰。"
"我保你平安。"
錢德厚猶豫了很久。
最后,他顫抖著說出兩個字。
"裴氏。"
我心里一沉。
果然。
裴淵,太師,裴氏族長。
朝中第一世族,根深蒂固二十年。
戶部的銀子,有一大半都流進了裴氏的口袋。
我拍拍錢德厚的肩膀。
"多謝錢大人。"
"這話,我沒聽見。"
錢德厚如釋重負。
我轉身離開戶部。
剛走到門口,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
"顧大人,請留步。"
我回頭。
是個女人。
三十出頭,一身官服,眉眼英氣,氣質(zhì)凌厲。
"在下沈婳,戶部侍郎。"
"顧大人今日所言,在下都聽見了。"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您若真想填滿國庫,在下愿助您一臂之力。"
我挑眉。
"沈侍郎,你不怕得罪裴氏？"
她冷笑。
"裴氏把持朝政二十年,國庫被掏空,百姓民不聊生。"
"在下早就看不慣了。"
"只是苦無機會。"
她看著我。
"顧大人,您既然敢在殿上直言,想必是有真本事的。"
"在下愿賭一把。"
我笑了。
"沈侍郎,你這一賭,可能會輸?shù)煤軕K。"
她搖頭。
"在下賭的不是輸贏。"
"是大燕的未來。"
我伸出手。
"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