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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jī)亮了幾次。
蘇念的消息。
第一條："怎么不回消息？到家了嗎？"
第二條："陳舟？"
第三條："你鬧脾氣呢？工作的事回家再說，別孩子氣。"
孩子氣。
我把手機(jī)翻過去扣在茶幾上。
你當(dāng)著兩百多人的面把我的臉踩在地上，我連"鬧脾氣"的資格都不配有？
閉眼，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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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早上六點半，趙鐵柱把我送到**站。
臨分別的時候，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沓現(xiàn)金拍我手里。
"拿著。"
"不用——"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厝ハ劝差D下來，缺什么跟我說。"
我看了眼那沓錢，大概三四千塊，都是皺巴巴的百元和五十。
這是趙鐵柱一個月的工資。
他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設(shè)計，月薪五千出頭，房租就去了兩千。
"柱子，你這錢——"
"廢話少說。"他一把我推向檢票口，"趕緊走，別誤車。下次見面你請我吃海底撈就行，鍋底我選，我要番茄的。"
我把錢揣進(jìn)兜里，拎著箱子進(jìn)了站。
過安檢的時候，手機(jī)又震了。
蘇念。
電話。
我摁了掛斷。
她又打過來。
再掛。
第三次，我直接關(guān)了機(jī)。
**一路向南，窗外的城市越來越矮，田野越來越多。
四個小時后，我到了老家。
南城。三線城市，節(jié)奏慢，物價低，空氣里有一股我熟悉的泥土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在火車站外站了一會兒，深吸了口氣。
回來了。
打車到我爸留下的老房子。兩室一廳，空了三年沒住人，推開門一股霉味。我花了一下午打掃，通風(fēng)，買了新床單和日用品。
傍晚的時候，我把手機(jī)開了機(jī)。
四十多條未讀消息。
蘇念的有十七條。
從"你在哪"到"你為什么不接電話"到"陳舟你是不是有病"到最后一條——
"你要是今天不回來，婚禮的事咱們好談?wù)劇?
好談。
你終于想起來還有婚禮這回事了？
我沒回她。
翻到其他消息。有幾個同事發(fā)來的"保重"和"加油"，有前臺小妹問我新地址要不要幫忙寄東西。
還有一條是韓澈的。
"舟哥，聽說你從蘇念公司出來了？方便打個電話嗎？"
韓澈。大學(xué)室友，計算機(jī)系第一名，畢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