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他轉(zhuǎn)過臉，視線和我撞在一起。
很近。
近到我能看見他瞳孔里映出的我的倒影。
"好。"他說，"但如果有人敢碰你一根頭發(fā)——"
他沒把話說完。
但那個尾音里的東西，讓我后背一陣發(fā)麻。
我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心跳有點快。
不是因為害怕。
第三章
上午九點整。
陸氏集團(tuán)，董事會議室。
陸晏清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今天是周一例會，他難得來得這么早。
心情不錯。
昨晚那條消息發(fā)出去之后，他如釋重負(fù)。
蘇婉凌晨兩點給他發(fā)了消息："晏清哥，你終于自由了。"
配一個親吻的表情包。
他回了一句："月底之前，我把婚離了，然后帶你見家里人。"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沈念那個女人，沒鬧沒哭，干凈凈地走了。
甚至沒拿那五十萬。
陸晏清覺得她大概是自尊心作祟。
無所謂。
反正她什么都帶不走。
九點零三分，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他的助理王敘臉色煞白，步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椅背。
"陸、陸總——"
陸晏清皺眉："慌什么？"
王敘手里捏著一份文件，紙張的邊角被他攥出了褶皺。
"有人……有人給董事會遞了一份股權(quán)變更協(xié)議。"
陸晏清接過來。
掃了第一行，手指頓住了。
"陸氏集團(tuán)原始信托股權(quán)47%，因信托條款全部達(dá)成，即日起正式過戶至受益人——沈念。"
后面附著的是陸老爺子的親筆簽名，三年前的信托合同原件掃描件，以及——公證處的紅章。
陸晏清的瞳孔縮了一下。
手里的紙發(fā)出輕微的顫動。
他站起來，椅子向后滑了一截，輪子碾過地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老爺子的遺產(chǎn)在三年前就分配完了——47%的股份明是——"
他突然停住了。
三年前。
分配遺產(chǎn)那天，律師說老爺子另有一份信托安排，但受益人信息保密。
當(dāng)時他沒在意。
他以為那是老爺子給某個慈善基金會的捐贈。
他從來沒想過——
受益人是沈念。
是那個他花五十萬就想打發(fā)走的女人。
門又開了。
公司法務(wù)總監(jiān)走進(jìn)來，臉色比王敘還難看。
"陸總，文件的法律效力已經(jīng)確認(rèn)過了。信托條款寫得很清楚：自結(jié)婚之日起五年內(nèi)，受益人未主動提出離婚——今天剛好是第五年零一天。條款已達(dá)成，過戶不可逆。"
陸晏清的手撐在桌面上。
指尖發(fā)白。
五年。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這五年里，沈念從來沒說過一次"離婚"。
他冷落她，她不吵。
婆給她臉色，她不鬧。
他和蘇婉曖昧的那些痕跡，她不問。
從來不問。
他一直以為她是懦弱、是隱忍、是不敢失去陸家這棵大樹。
現(xiàn)在他才知道——
她不是不敢走。
她是不能先開口。
因為先開口，就輸了。
而她等了五年，等他自己官宣。
昨晚零點那條消息——他親手把四十七個億推到了她手里。
陸晏清的膝蓋軟了一下。
他沒坐下，硬撐著。
掏出手機(jī)，撥出一個號碼。
撥了三遍。
無人接聽。
**遍，通了。
沈念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風(fēng)聲，像在室外。
"陸晏清，有事？"
語氣平淡。
和她這五年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
但他此刻聽著，脊背發(fā)寒。
"沈念——這個信托的事，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很輕，幾乎聽不清。
"你猜。"
她掛了。
陸晏清握著手機(jī)站在會議室里，十二個董事看著他。
沒人說話。
窗外太陽很好，照在他臉上，他覺得冷。
**章
中午十二點。
消息擴(kuò)散的速度比他預(yù)想的快得多。
陸氏集團(tuán)47%的股份變更——這不是小事。
這意味著沈念一個人持有的股份已經(jīng)超過陸晏清手里的31%。
她是陸氏集團(tuán)的第一大股東。
實際控制人。
也就是說——
從法律意義上講，陸晏清打工的那家公司，是沈念的。
下午一點，陸母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
"晏清！那個女人怎么回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