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br>我舉起酒杯。
“感謝公司三年來的栽培?！?br>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宴會廳后排的人不自覺往前傾了傾身子。
“天水是個好地方?！?br>我繼續(xù)說。
“不過我的職業(yè)規(guī)劃不在西北。所以——”
我停了停，喝了口香檳。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我辭職?！?br>三個字，沒有任何多余的。
顧云深握話筒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發(fā)白。
沈如意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把剩下的香檳喝完，杯子放回托盤，轉(zhuǎn)身往出口走。
背影挺直，步子穩(wěn)，沒回頭。
宴會廳里炸開了鍋。
“她剛才說什么？辭職？”
“120萬不要了？去天水好歹還有7萬……”
“這是當(dāng)面打顧總的臉啊……”
顧云深站在原地，臉色從白變青。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舉起話筒。
“慶功宴繼續(xù)。策劃部張敏，明天上午9點到我辦公室?！?br>音樂重新響起，但氣氛已經(jīng)完全變了。
02
我走出海岸城的時候，是晚上7點45分。
12月的**，晚上氣溫18度左右。
南山科技園的寫字樓燈火通明，車流在深南大道上匯成一條光河。
我站在路邊，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起來。
“晚晴？稀奇啊，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br>電話那頭是蘇瑤，錦繡文化創(chuàng)始人。
**音里有鍵盤聲，估計還在公司加班。
“我辭職了。”
我說。
鍵盤聲停了。
“你說什么？從星耀辭職了？”
蘇瑤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等等，今天不是他們星光計劃慶功宴嗎？你開什么玩笑？”
“沒開玩笑。剛在慶功宴上提的，調(diào)我去天水，月薪6000?！?br>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拖地的聲音，接著是蘇瑤的笑聲。
“顧云深瘋了吧？他真這么干了？120萬降到7萬，還發(fā)配到地球邊緣？他知道星光計劃離了你就是個空殼嗎？”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br>我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重要的是我已經(jīng)辭職了。按勞動合同，離職要一個月交接期，但我估計他們不會讓我待那么久?！?br>“來錦繡?！?br>蘇瑤立刻說。
“位置你挑，薪資你開。首席內(nèi)容官、合伙人、副總裁，隨便選。年薪不低于180萬，股權(quán)另算。明天，不，現(xiàn)在就能簽合同?！?br>出租車停在面前，我拉開門。
“我處理完星耀的收尾。有些東西要帶走，有些手續(xù)要辦完?！?br>“別拖太久?！?br>蘇瑤說。
“顧云深那人我了解，他肯定會**你。不過你放心，在影視策劃這行，他星耀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錦繡的資源你知道，就缺你這樣的操盤手?！?br>“下周給你答復(fù)。”
我坐進車里，對司機說了小區(qū)地址。
車子駛?cè)胲嚵鳌?br>我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飛過的夜景。
三年了。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商業(yè)聯(lián)姻——顧建國看中****和上海的人脈資源，需要我?guī)托且蜷_一線市場。
而我當(dāng)時剛結(jié)束上一段感情，對婚姻沒什么期待，雙方各取所需。
只是沒想到，三年后的結(jié)局是這樣。
第二天早晨8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星耀大廈26層人事部門口。
人事總監(jiān)王姐的辦公室門開著。
她40多歲，穿著深藍色套裝，正在泡茶。
看到我，她動作頓了一下。
“林總，這么早?！?br>王姐擠出個職業(yè)化的笑。
“聽說昨晚……顧總也是為公司大局考慮，你要不再想想？天水那邊雖然條件不如**，但畢竟是基層經(jīng)驗，對未來發(fā)展有幫助?！?br>我把辭職信放在她桌上。
“王姐，按流程辦吧。我手頭的項目已經(jīng)整理成文檔，隨時可以交接。”
王姐放下茶杯，拿起辭職信看了看。
“林總，按公司規(guī)定，總監(jiān)級以上員工離職，需要提前30天書面申請，并完成全部工作交接。你這突然提出……策劃部那邊能來得及嗎？”
“項目文檔、策劃方案、客戶資料，全在部門共享云盤上，更新到上周五?！?br>我說。
“核心資源已經(jīng)開放給張敏。如果還有問題，可以郵件聯(lián)系我?！?br>“郵件聯(lián)系？”
王姐的笑淡了。
“林總，你這是在為難我。顧總特意交代過，重要崗位離職必須面對面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