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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主臥里被挪開的衣架、床邊的兒童圍欄、窗臺上晾著的小襪子。
陸明瀾見我沒說話，走過來挽我的胳膊。
“嫂子，你別生氣。你和我哥睡次臥也一樣，反正你們又沒孩子，用不上這么大房間?！?br>她說完，還親熱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抽回手。
“主臥鑰匙和***權(quán)限，還給我?！?br>陸承硯把筷子放到桌上。
“先吃飯。吃完再說?！?br>“現(xiàn)在說?！?br>他的聲音壓低。
“知予，給我留點面子?！?br>我看著他。
六年前，他第一次來這套房子，站在玄關(guān)說：“以后這里也是我的家，我會替你守好。”
現(xiàn)在他站在同一個位置，替別人守著我的主臥。
我沒再爭。
我拿出手機，打開物業(yè)**。
智能鎖管理記錄里，今天下午三點二十七分，***被重新設置。
三個名字排列在屏幕上。
陸承硯。
陸明瀾。
徐培生。
徐培生是陸明瀾的丈夫。
我抬頭看向主臥。
門縫里，男人的皮鞋整齊擺在我的地毯上。
02
我把物業(yè)**的截圖保存，手機扣在掌心。
陸承硯還站在餐桌旁。
他看我的神色，多了幾分不耐煩。
“你查這些做什么？”
我說：“我的房子，我不能查？”
陸明瀾把女兒放進餐椅里，笑著打圓場。
“嫂子，別把話說得這么嚇人。培生加個權(quán)限，是怕孩子半夜發(fā)燒，他出去買藥進不來。”
我看著她。
“你們夫妻住進我主臥，我還要謝謝你們考慮周到？”
她眼圈立刻紅了。
“哥，我就說嫂子不歡迎我。要不我今晚帶孩子去住賓館吧，兩個孩子跟著我受罪，也比在這里惹人嫌強。”
陸承硯揉了揉眉心。
“知予，別這樣說話。”
“我哪句話說錯了？”
他拉著我到陽臺，玻璃門一關(guān)，客廳里的孩子哭聲變悶。
“明瀾產(chǎn)后狀態(tài)不好，你別刺激她?！?br>“她小女兒兩歲了?！?br>“帶兩個孩子本來就累。培生生意也不順，他們現(xiàn)在需要家里幫忙。”
我問：“幫忙是住進來，還是改***？”
陸承硯低聲說：“你為什么非要把每件事都算得這么清楚？”
“因為這套房是我婚前財產(chǎn)?！?br>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點冷。
“你嫁給我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客廳里，周桂琴的視頻還沒掛斷。
她聽見這句，隔著手機接話：“承硯說得對。夫妻過日子，最忌諱算賬。梁知予，**沒教過你?。俊?br>我拉開陽臺門。
“我媽教過我，別拿別人的東西裝大方?！?br>周桂琴臉色一變。
陸承硯叫我名字：“梁知予?！?br>這三個字從他嘴里出來，硬得像警告。
陸明瀾低著頭抹眼角。
“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沒工作，在家?guī)Ш⒆?，不像你能掙錢。可我也是為了孩子上學，**著臉皮來麻煩你們?！?br>徐培生從主臥出來。
他穿著拖鞋，手里拿著我的馬克杯。
“嫂子，差不多行了。我們又不是住一輩子。再說了，你和承硯是夫妻，這房子遲早也是陸家的?！?br>我看向陸承硯。
他沒有反駁。
晚飯擺上桌。
陸明瀾坐在我平時的位置上，徐培生挨著她，兩個孩子占了半張桌。
我站在餐桌旁。
陸承硯把碗遞給我。
“吃點?！?br>我沒接。
陸明瀾的大兒子在客廳翻柜子。
他翻出一把舊剪刀，興奮地喊：“媽媽，這個能拆奧特曼盒子！”
我轉(zhuǎn)身過去。
那是我媽以前裁旗袍樣紙用的剪刀。
刀柄磨得發(fā)亮，尾端刻著一個“荷”字。
我伸手去拿。
“這個不能玩?！?br>男孩把剪刀往身后一藏。
“我就要！”
陸明瀾坐著沒動。
“嫂子，小孩子嘛，玩一下又不會壞?！?br>我蹲下去，聲音放緩。
“給我。”
男孩退了兩步，腳下踩到一卷樣紙。
他拿剪刀一劃，紙面裂開。
那是一張老式旗袍領口樣紙，邊角有我**筆跡。
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伸手奪剪刀。
男孩大哭，剪刀尖劃過我的指腹。
血冒出來，滴在地板上。
陸承硯從餐桌邊過來，先抱起孩子。
“沒事沒事，舅舅看看?！?br>我捏著那張被剪開的樣紙。
周桂琴把筷子一拍。
“一張破紙，比我外孫還金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