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的笑聲搞懵了。
周明皺起眉。
“你瘋了？”
我收住笑。
目光落在張?zhí)m的臉上。
我向前走了一步。
“媽，您忘了嗎？”
張?zhí)m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忘……忘了什么？”
“我坐月子的時候?！?br>“您不是天天給我送這個嗎？”
整個病房瞬間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周明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胖大媽張著嘴，指著我的那根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我看著張?zhí)m。
把她說過的話還給她。
“當(dāng)時您還說?！?br>“這玩意兒，最有營養(yǎng)了?！?br>“湯最補。”
“讓我趁熱吃。”
我的目光，最后回到周明臉上。
他的嘴唇在抖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臉頰。
“周明，你還記得嗎？”
“那時候，我求你，給我一口湯喝?！?br>“你說我矯情。”
“說**年紀大了，照顧我不容易，讓我多擔(dān)待。”
“現(xiàn)在?！?br>我指了指床上的張?zhí)m，又指了指床頭柜上的泡面。
“**也病了?！?br>“我也讓你擔(dān)待一下?！?br>“這很公平，不是嗎？”
整個病房，鴉雀無聲。
張?zhí)m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你……你胡說！”
“我沒有！我什么時候……”
“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理會她的抵賴。
從隨身的包里，拿出我的手機。
然后，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是我婆婆張?zhí)m的聲音。
錄音里的**，還有一個嬰兒微弱的哭聲。
“喝什么雞湯？我燉的雞湯是給你喝的嗎？”
“我一把年紀伺候你，我不該補補？”
“有碗泡面給你吃就不錯了！別不知好歹！”
“再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錄音播放著。
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04
張?zhí)m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色。
她瘋了一樣從床上撲騰起來。
“假的！”
“這是你偽造的！”
“你這個毒婦！為了害我，你什么都做得出來！”
周明也反應(yīng)過來了。
他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懺悔，是搶奪。
他猛地朝我撲過來，想搶我手里的手機。
“陳曦！你給我！”
“你想干什么！你想毀了這個家嗎！”
我早有防備。
在他撲過來的瞬間。
我后退一步，將手機緊緊護在懷里。
他的手抓了個空。
我看著他。
“我毀了家？”
“周明，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br>“這個家，是誰先不要的？”
“是我嗎？”
病房里，那幾個家屬都啞巴了一樣。
他們的眼神，在我和周明、張?zhí)m之間來回逡巡。
那個胖大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看著張?zhí)m，又看看我紅腫的臉頰。
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最后，她只是對她自己兒子說了一句。
“這……這真是……作孽啊?！?br>張?zhí)m聽見了。
她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