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強(qiáng)笑。
“那東西早壞了吧?！?br>父親說：“壞沒壞，打開就知道。”
他讓司機(jī)去取鑰匙。
周啟突然沖過去，想搶木柜上的銅鎖。
我比他更快，抓起桌上的剪刀擋在柜前。
“你急什么？”
周啟瞪著我，額角的血又滲出來。
“沈梨，你別逼我。”
我說：“是你們逼我到這里。”
司**開木柜，里面果然有一只黑漆留聲匣。
銅針落下時，先是一陣布料摩擦聲。
接著，周啟的聲音從**里冒出來。
“你要想轉(zhuǎn)正，今晚來陪我喝杯酒。你不來，我讓你連這個月手工費(fèi)都拿不到?！?br>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緊接著是我的聲音。
“你這樣做是犯法的?！?br>再之后，是他那句帶著笑的臟話。
“穿成這樣，不就是等我看嗎？”
每一個字都像巴掌，扇回周啟和宋總管臉上。
剛才罵我的人不說話了。
潑我染料的女學(xué)徒往后縮。
宋總管咬牙。
“就算他說話難聽，也是你先**?！?br>父親把銅針抬起，重新放下。
留聲匣里傳來布料被撕的聲音，隨后是我慌亂的驚呼。
再然后，才是尺子砸下去的悶響。
父親合上匣蓋。
“她是自保?！?br>周啟臉色陣青陣白，突然指著我喊：“就算我說了幾句，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她一進(jìn)坊就藏身份，肯定是為了搶東西。她爸是老掌針又怎樣，云裳坊現(xiàn)在不是他的。”
宋總管立刻接話。
“對。沈梨隱瞞身份進(jìn)來，誰知道是不是故意設(shè)局。她若真清白，為什么不一開始說自己是陸師傅女兒？”
這話一出，剛安靜下去的人群又有了動靜。
“是啊，藏著身份來做臨時工，怪怪的?！?br>“會不會是掌針家想奪回坊里管事權(quán)？”
“那我們這些普通女工算什么，被她拿來演戲嗎？”
我看著那些重新燃起來的懷疑，胸口冷下去。
原來證據(jù)擺在眼前，也擋不住他們想找另一個理由繼續(xù)踩我。
父親握住拐杖的手背青筋凸起。
我卻按住他。
“我自己說?！?br>我走到大廳中央，染料從衣角滴到地上。
“我隱瞞身份，是因?yàn)闁|家要查年會主秀的樣衣為什么總是出問題。近兩年交上去的繡片，外面看著花團(tuán)錦簇，里面線頭亂成一團(t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