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死”了五年。
全家人默契地不再提他，照片收進柜子，房間上了鎖，戶口本上那一頁被釘書機釘死。
我媽逢人就說：“我就一個兒子。”
我從來沒問過為什么，直到我考上了博士。
開學那天，博導看見我的瞬間，咖啡杯直接摔在地上。
她盯著我的臉，一秒、兩秒、五分鐘。
然后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在發(fā)抖：“你跟我說他死了，那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這個人是誰？”
01
我哥段淮舟死了五年。
這五年，家里沒人提他。
他的照片被我媽收進柜底。
他的房間上了鎖。
戶口本上屬于他的那一頁，被釘書機釘了三道。
我第一次看見那三道釘痕，是高考報名那年。
我媽唐鳳儀把戶口本遞給辦事員，手指壓在那一頁上，壓得發(fā)白。
辦事員說：“你們家還有個大兒子？”
我媽笑了一下。
“沒有。”
“我就一個兒子。”
她說這話時，我站在旁邊。
我沒吭聲。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問，我媽就會發(fā)瘋。
我爸段明遠也一樣。
我哥出事后，他從不在家喝酒。
他只在樓下車里喝。
喝完上樓，先去摸我哥房門上的鎖。
摸完，再回主臥睡覺。
我一直以為，大人不說，是因為疼。
后來我才知道，不說，不一定是疼。
也可能是怕。
我考上海州大學材料學院博士那天，我**我還高興。
她把錄取通知書放在餐桌正中間，反復摸了好幾遍。
“予安，媽就知道你有出息?！?br>我看著她。
“導師叫沈硯秋。”
我媽手指停住。
筷子落在桌上。
我爸也抬起頭。
那一刻，客廳安靜下來。
電視里還在放新聞。
***人的聲音很穩(wěn)。
可我爸**臉全變了。
我媽問：“哪個沈硯秋？”
我說：“海州大學最年輕的博導，做新型合金方向?！?br>我媽猛地站起來。
“換導師?！?br>我笑了。
“已經(jīng)定了?！?br>我爸把煙按滅。
“段予安，你別惹事。”
我說：“我去讀書，惹什么事？”
我媽沖過來抓我的手。
她指甲摳進我手腕。
“你聽媽一句，離那個女人遠點?！?br>我低頭看她的手。
“哪個女人？”
她嘴唇抖了抖。
沒說。
我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