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角微微上揚(yáng)。
念完了。
全場安靜了兩秒。
二姑率先開口："素芬，那顧淮呢？"
周素芬把文件放下，摘了老花鏡，看了我一眼。
"沒了。"
"就這些。"
大伯"哎呀"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表情像是在說"我早就猜到了"。
二姑拍了拍大腿："顧淮啊，**這……你也別怪她，遠(yuǎn)洲這些年確實(shí)孝順……"
表哥顧磊在旁邊幫腔："就是，遠(yuǎn)洲哥每個月給媽買保健品，過年過節(jié)都回來陪，你顧淮呢？一年到頭見不著人。"
所有人的視線聚到我身上。
他們在等。
等我崩潰。
等我紅眼眶。
等我質(zhì)問"憑什么"。
等我跪下來求我媽改主意。
我看了看這滿屋子人的眼神。
有幸災(zāi)樂禍的。
有假裝同情的。
有迫不及待想看戲的。
還有顧遠(yuǎn)洲那張臉——眉眼低垂，嘴上說著"媽，要不給弟弟也留點(diǎn)"，手卻已經(jīng)把那份文件朝自己這邊挪了挪。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
"干嘛？"周素芬皺眉。
"看個東西。"
我打開銀行APP，翻了翻賬單。
"哥。"
顧遠(yuǎn)洲一愣，抬頭看我。
我問："城東那三間鋪?zhàn)樱蟼€月租金到賬了沒？我看我這邊沒收到提醒。"
客廳的空氣，凝固了。
第二章
顧遠(yuǎn)洲的表情很有意思。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么？"
"租金。"我重復(fù)了一遍，"城東建材市場那三間鋪?zhàn)?，張老板一個月三萬二，李老板兩萬八，還有那個賣瓷磚的……叫什么來著，一個月兩萬五。上個月的錢我沒看到入賬，你幫我問唄？"
全場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大伯咽口水的聲音。
"顧淮，你發(fā)什么瘋？"周素芬拍了下桌子，"那是我的商鋪！"
我看了她一眼。
"媽，那商鋪的房產(chǎn)證上寫的誰的名字，你記得嗎？"
周素芬張了張嘴。
她記得。
或者說，她突然想起來了。
三年前，我爸顧振邦還活著的時候，這些商鋪就已經(jīng)過戶了。
當(dāng)時我爸說的是"避稅"。
周素芬沒當(dāng)回事，覺得寫誰的名字不重要，反正都是一家人。
但寫的是我的名字。
八間商鋪。
四套房產(chǎn)。
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