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見，有人偷偷回頭看我的反應。
方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翹著二郎腿，嘴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站在臺上，手里的激光筆還沒放下。
投影儀的光打在我臉上，刺眼。
我看著蘇念，等了三秒。
她沒有任何要改口的意思。
"行。"
我把激光筆放到桌上，關了電腦，拔下U盤揣進兜里。
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路過方旭的座位。
他偏了下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陳哥，別介意啊，對事不對人。"
我沒看他，徑直走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那一瞬間，我聽見背后有人小聲說了句："十年感情，說辭就辭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誰讓人家是老板呢。"
我沒回頭。
走廊很長，我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回響。
到了自己工位，我開始收拾東西。
一個馬克杯，一盆綠蘿，三本技術手冊，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蘇念大學畢業(yè)那天的合照。她穿著學士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在旁邊傻樂，手里舉著她扔過來的學士帽。
我把相框翻過來扣在桌上，沒帶走。
綠蘿也沒帶。
就拎了個馬克杯和三本書，裝進塑料袋。
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妹叫住我："陳哥……"
她欲言又止，最后擠出一句："保重。"
我沖她點了下頭。
走出公司大門，太陽很大，曬得路面發(fā)白。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錦繡酒店"。
撥出去。
"**，請問是之前預定10月18號婚宴的陳先生嗎？"
"對，我要取消。"
"??？先生您確定嗎？定金的話按合同是不退——"
"不用退了，取消吧。"
掛了電話，又翻到"花滿庭婚慶"。
"喂？陳先生？婚車和布置方案您看過了嗎？我們這邊——"
"取消。全部取消。"
"……先生，下個月就是婚期了，現(xiàn)在取消的話——"
"我知道。取消。"
接下來是婚紗照工作室、喜帖印刷廠、婚戒定制店。
一共打了七個電話。
每通電話對面都是先愣住，然后小心翼翼問一句"您確定嗎"。
我確定。
打完最后一通電話，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拎著塑料袋往地鐵站走。
腦子里空蕩蕩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