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老宅拆遷到手360萬。
我爸開了個家庭會議，把存折和新房房本一起推到我大哥面前。
"老二，你懂事，你哥要養(yǎng)孩子。"
我點頭，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第二天，我賣了車，賣了房，注銷了所有國內***。
一個人，飛了墨爾本。
除夕那晚，我爸打來視頻。
"年夜飯六萬六，你轉過來。"
我切著A5和牛，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
"爸，我沒有國內賬戶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電話那頭，三秒死寂。
然后是大嫂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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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秦川，家里老二。
上頭有個哥，秦磊，大我四歲。
從小到大，我爸我媽嘴里就一句話——
"你哥是長子，你要讓著。"
小時候一盤***，我夾了塊大的，我媽筷子直接敲過來。
"給你哥留著！他在長身體！"
我比他小四歲，我不長身體？
高中的時候，秦磊考了個大專，我爸花了八萬塊給他走了個關系進了本地***。
我考上了985，我爸說："你成績好，申請助學貸款吧，家里供不起兩個。"
供不起兩個？
秦磊一個月工資三千五，我爸給他買了輛十二萬的車。
我大學四年，每個月生活費八百。
冬天在食堂打工刷盤子，手上凍瘡裂了口子，打電話回家，我媽說："年輕人吃點苦是福氣，你哥小時候也苦過。"
他苦什么了？
他苦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
畢業(yè)后我進了一家外貿公司，起點不高，但我拼命。
三年時間從業(yè)務員做到區(qū)域經(jīng)理，又花兩年摸透了跨境電商的門道。
別人下班打游戲的時候，我在研究**市場、東南亞物流、獨立站投流。
沒人知道這些。
在我爸媽眼里，我就是個"在外面打工的老二"。
賺的錢不多不少，夠他們隔三差五開口要。
"老二，你哥要裝修婚房，你出五萬。"
"老二，你侄子上***要贊助費，你出三萬。"
"老二，你嫂子說想去三亞玩，你給訂個酒店唄。"
我出了。
每次都出了。
因為不出，我媽就會打電話哭，說我"翅膀硬了""不認爹媽了""白養(yǎng)了"。
我不想聽那些話。
那些話比凍瘡還疼。
直到今年三月。
老宅拆遷。
評估價加上補償款，一共到手三百六十萬。
我爸把全家人叫到一起，開了個"家庭會議"。
飯桌上擺著拆遷協(xié)議和銀行存折。
我大哥坐主位，翹著二郎腿，旁邊大嫂張婷嗑著瓜子，眼睛盯著那個數(shù)字，嘴角壓都壓不住。
我爸清了清嗓子，把存折和一本房產(chǎn)證推到秦磊面前。
"拆遷的錢，加上補貼那套房，都給老大。"
我沒說話。
我媽看了我一眼，怕我鬧，趕緊補了一句：
"老二，你懂事，別跟你哥計較。他有兒子要養(yǎng)，壓力大。你一個人輕松，以后賺了錢再買自己的。"
張婷嗑完一顆瓜子，瞟了我一眼，接話：
"就是，二弟一個人多自在啊，我們家小寶上國際***一年十幾萬呢。"
秦磊全程沒看我。
他只是伸手把存折收進口袋，順手摸了一下那本房產(chǎn)證，跟摸麻將牌似的。
熟練。
我看著桌上的菜，紅燒排骨、糖醋魚、燉雞湯。
小時候那盤***的畫面突然跳出來。
我笑了。
"行。"
就一個字。
我媽明顯松了口氣，趕緊給我夾了塊排骨："多吃點，媽燉了兩小時呢。"
那塊排骨我沒吃。
擱筷子上看了兩秒，放下了。
散了席，我大嫂在門口穿鞋，扭頭對秦磊說：
"明天去看那套碧桂園的別墅，全款拿下，省得月供煩人。"
全款。
三百六十萬。
全款***。
我系鞋帶的手停了一秒。
然后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
"那我先走了。"
沒人回應。
我打開門，外面是三月的風，還有點冷。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邊發(fā)了很久的呆。
手機亮了一下，是我媽發(fā)來的微信：
"老二，媽知道你委屈，但你要體諒。你哥一家子不容易。"
我盯著這條消息，打了一行字。
"嗯。"
發(fā)送。
然后我打開另一個手機。
那是我的工作機，里面裝著我真實生活的全部。
**聯(lián)邦銀行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