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倒是你，換了床認生嗎？"
"還好，阿姨把房間布置得很舒服。"她低頭攪粥，語氣乖巧得不像來逼宮的。
我心想你可真能裝。
昨天飯桌上那副楚楚可憐的勁兒，差點沒把我惡心吐。
今天又開始走鄰家乖女路線了？
陸衍舟從樓上下來了。
西裝筆挺，神色如常。
他的目光掃過餐桌，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又滑到白芊芊身上。
白芊芊立刻放下勺子站起來："衍舟哥，你吃什么？我?guī)湍愕箍Х取?
"不用。
他聲音淡的，自己走到咖啡機前。
白芊芊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婆婆看不下去了："衍舟，芊芊有身子的人，你讓她坐著就好。"
有身子。
婆婆用了"有身子"這三個字。
直接默認了。
甚至沒想過要求做親子鑒定。
我低頭咬了口吐司，嚼得很慢。
這里面的水太深了。
婆婆的態(tài)度不正常。
正常婆婆，兒子的私生子找上門來——就算不罵，也該先質疑、先求證。
但她的反應是：接納、心疼、安排客房。
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
或者說，這就是她安排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婆婆知道陸衍舟不育呢？
如果婆婆為了"續(xù)香火"，暗中安排了白芊芊……
那白芊芊肚子里的孩子爹——另有其人？
而這個"其人"是婆婆選的種？
我靠。
我越想越覺得這事離譜。
但又覺得，以我婆婆那個掌控欲極強的性格，干得出來。
手機震了。
姜檸的消息：
"查到了。白芊芊三天前在和平醫(yī)院做過產檢，確實懷孕，十一周。你啥時候出來？我已經到樓下了。"
我放下吐司，站起來。
"我出去一趟。"
婆婆抬頭："去哪？"
"約了朋友。"
白芊芊又是那個溫柔的笑："嫂子慢走。"
我沒看她，拎包出門。
——
姜檸的車停在小區(qū)門口，遠就看到她趴在方向盤上，像個等瓜等到脖子長的鵝。
我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
"說！快說！"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真懷孕了？真是你老公的？"
"懷孕是真的。是不是他的，存疑。"
"為什么存疑？你有證據(jù)？"
我看了她一眼。
姜檸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當年我偷看陸衍舟病歷的事她也知道。
"陸衍舟不育，這事你還記得吧。"
"當然記得！所以——"姜檸瞳孔猛地放大，"所以那女的肚子里的根本不是他的？"
"邏輯上來說是這樣。"
"那你直接揭穿?。∫粡埐v甩出去，全劇終！"
我沒說話。
姜檸愣了兩秒，然后也愣住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我。
眼神從興奮變成了微妙。
"等一下。"她壓低聲音，"那……念和聽……"
我深吸一口氣。
"人工授精。他不知情。"
"操"
姜檸靠在椅背上，盯著車頂看了足十秒鐘。
"所以現(xiàn)在的局面是——"她掰著手指頭數(shù)，"白芊芊說孩子是陸衍舟的，但他不育，所以孩子不是他的。你想揭穿她，但你一揭穿他不育，你自己那倆孩子的來路就瞞不住了。"
"對。"
"那陸衍舟自己呢？他不揭穿白芊芊？"
"他也沒有。"
姜檸的表情更微妙了。
"他不揭穿……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他怕揭穿不育之后，你會追問孩子是怎么來的？"
我點頭。
"但問題是——人工授精是你做的，他又沒參與。他難道不知道孩子是試管的？"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
他應該知道。
畢竟每次產檢他都陪著去。
但當初那家醫(yī)院，我是用了另一個名目進的。
病歷上寫的是自然受孕。
因為……我當時也不想讓他知道我偷看過他病歷。
我不想他覺得，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不育的，還嫁進來。
那會顯得我很有目的。
雖然我確實有目的。
但那個目的不是他以為的那種目的。
"行了。"我揉了揉太陽穴，"先不說我這邊。幫我查白芊芊那個產檢的主治醫(yī)生是誰，有沒有做過其他檢查。還有，她來陸家之前住哪，身邊有沒有固定男性出入。"
"你是懷疑——"
"她肚子里的孩子另有其父。我要先找到那個人。"
"然后呢？"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