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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臨風(fēng)那邊，更離譜。
自從他說了"飯從小廚房走"之后，我每天的餐食都變了。
白米飯，兩菜一湯，偶爾還有***。
一個三等小廝，吃得比管家都好。
底下的人開始嚼舌根了。
"那個新來的顧七，什么來頭？"
"聽說是二少爺親自點名送飯的。"
"嘖，長得是挺周正。"
"該不會是……"
那些話傳到我耳朵里，我差點沒把飯噴出來。
什么叫"該不會是"？
我就是個想跑路的小廝！
我跟你們少爺沒有任何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但解釋有用嗎？
沒用。
因為沈臨風(fēng)做的事越來越過分了。
有一天他來書房找沈臨淵。
進(jìn)門看見我在角落磨墨，直接從桌上拿了塊桂花糕往我嘴邊遞。
"嘗，小廚房新做的。"
我滿手墨汁，整個人縮在角落，社死程度拉滿。
"二少爺，小的手臟……"
"嘴不臟就行，張嘴。"
沈臨淵頭都沒抬，但翻書頁的動作明顯停了。
空氣凝固了那么兩秒。
然后他開口了。
"臨風(fēng)。"
聲音不大，但壓迫感極強(qiáng)。
沈臨風(fēng)手一頓，把桂花糕收回去了。
"行，你的人，我不動。"
他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我讓著你"的表情。
沈臨淵這才繼續(xù)看書。
我站在角落，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只貓盯上的魚干。
你的人？
什么叫你的人？
我是我自己的人。
兩年后，我就是自由人。
誰的人都不是。
——
我本來以為，只要我堅持低調(diào)，這件事遲早會過去。
但一個月底的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一件事，讓我的計劃差點提前**。
夜里亥時，我在西跨院準(zhǔn)備睡覺。
忽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
是很多人。
火光從窗紙外透進(jìn)來，伴隨著管家壓低了的呵斥聲。
"快些！把所有下人都集合到前廳！老爺有令！"
我心里一沉。
上輩子這一幕我有印象。
侯爺沈大人突然回府，說是要清查賬目，實際上是在查一批丟失的官銀。
當(dāng)時查了一個月，最后找到的贓物藏在——
一個三等小廝的鋪下。
不是我。
是住我隔壁的周全。
上輩子周全被打了八十板子，攆出去后第二天就死在了城外的溝里。
但那跟我沒關(guān)系。
跟我有關(guān)系的是——
**那天晚上，侯爺一道令，所有下人的東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包括我存的銀子。
當(dāng)時我進(jìn)府才一個月，存的不多，沒人注意。
但現(xiàn)在——
我摸了枕頭底下的荷包。
十兩。
沈臨淵給的那十兩。
一個進(jìn)府才一個月的小廝，鋪底下藏著十兩銀子？
月銀才二兩，十兩從哪來的？
怎么解釋？
說是大少爺給的？
這種話說出去，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完了。
說是大少爺包養(yǎng)我？死路一條。
說是我偷的？死路一條。
說不清來源？照樣死路一條。
我從床上彈起來。
必須在**之前把這十兩銀子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或者——
花掉。
不，一個月花十兩更可疑。
藏。哪？
我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外面腳步聲越來越近。
管家已經(jīng)開始挨門挨戶叫人了。
距離搜到我這間，最多還有一柱香的時間。
我把荷包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氣。
推門跑了出去。
月色下，院子里到處是火把和人影。
我貼著墻根走，心跳如擂鼓。
往哪藏？
后廚？不行，那里人來人往。
花園？不行，那里有巡夜的。
只有一個地方——
從來沒人會搜。
兩位少爺?shù)脑鹤印?br>我咬了咬牙。
沈臨淵的書房我熟。
我知道他書架第三排最里面有個暗格。
上輩子我在那兒見過他放私房錢。
把銀子塞進(jìn)去，等風(fēng)頭過了再取出來。
完美。
我貓著腰往前院跑去。
跑到書房門口的時候，一把推開門——
屋里燈亮著。
沈臨淵坐在桌后。
像是在等人。
他抬頭看著氣喘吁吁的我，開口：
"銀子不用藏。"
我整個人石化了。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我要來藏銀子？
沈臨淵站起身，朝我走了兩步。
月光和燈火同時映在他臉上，那張冷硬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
但他說出來的下一句話，把我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