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林清顏背上書包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蕩蕩的，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了橘紅色。，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把手機揣進口袋?！皠幼髡媛Ｄ憧梢韵茸甙?。然后被**罵？你什么時候這么聽我爸的話了？我一向很聽叔叔的話，”左奇函說，然后補充了一句，“比聽你的話多?！保竭^他往樓下走。，和她并肩走在走廊里。夕陽***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長長地拖在身后的地板上。，誰都沒有說話。，左奇函突然開口：“今天過得怎么樣？”：“還行。還行是什么意思？就是還行?！绷智孱伷^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啰嗦了？”，嘖了一聲：“行，算我多嘴。”
他加快腳步走到了她前面，林清顏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小時候也是這樣，每次他說錯話或者做錯事，就會加快腳步走到她前面，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這個習(xí)慣到現(xiàn)在都沒改。
“左奇函?！彼八?。
左奇函停下腳步，沒回頭：“干嘛？”
“謝謝你?！?br>左奇函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后他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的表情：“謝什么？”
“謝謝你今天沒在開學(xué)典禮上當(dāng)著全校的面喊我外號?！?br>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個笑容很真，不是平時那種欠揍的、故意的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帶著一點溫柔的笑。
“林清顏，”他說，“你是不是傻？那種事情小學(xué)二年級之后我就不做了?！?br>“你確定？”
“…………”左奇函的笑容僵了一下，“好吧，初中還做過幾次?！?br>林清顏笑出了聲。
左奇函看著她笑，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夕陽落在她的臉上，給她的笑容鍍了一層暖色的光，那兩個梨渦在光影里若隱若現(xiàn)。
他想，大半年的時間好像也沒那么長。
她沒變，還是那個笑起來讓人移不開眼的林清顏。
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司機老周站在車旁，看到兩個人出來，笑著拉開了后座的門。
“林小姐，左少爺?！?br>“周叔好?！绷智孱佇χ蛘泻簦瑥澭M了車里。
左奇函從另一邊上車，坐在她旁邊。
車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車里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發(fā)出細微的呼呼聲。
林清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左奇函?！?br>“嗯？”
“你當(dāng)初轉(zhuǎn)到圣英的時候，有沒有不適應(yīng)？”
左奇函想了想：“第一天有，第二天就沒了。”
“為什么？”
“因為這里的人雖然有錢，但腦子不一定好使。”左奇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不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只要你有實力，他們就會服你?！?br>林清顏轉(zhuǎn)頭看他：“你是在給我傳授經(jīng)驗嗎？”
“我是在告訴你，別被那些閑言碎語影響?！弊笃婧厕D(zhuǎn)過頭來，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車廂里對上，“你以前是什么樣的，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的。別因為換了環(huán)境就改變自己?！?br>林清顏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調(diào)侃，沒有戲謔，只有一種很認真的、很純粹的關(guān)心。
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知道了，”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會說大道理了？”
左奇函移開目光，看向窗外：“被某個笨蛋熏陶的?！?br>車內(nèi)的安靜持續(xù)了一會兒。
“左奇函?！?br>“又干嘛？”
“明天早上幫我?guī)ПХ取！?br>“憑什么？”
“因為你是我發(fā)小啊?！?br>“發(fā)小就是用來使喚的？”
“不然呢？”
左奇函沉默了三秒，然后嘆了口氣：“美式？”
“拿鐵，少糖?！?br>“知道了?！?br>林清顏滿意地笑了，重新靠回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慢慢地畫出了一幅星圖。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閉眼的那一刻，左奇函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她很久。
他看著她的側(cè)臉，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嘴角殘留的那一點笑意。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去，也閉上了眼睛。
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王櫓杰獨自坐在書桌前，臺燈的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個圓形的光圈。
他把相機里的照片導(dǎo)出來，一張一張地翻看。
都是些很普通的照片——操場上的夕陽、食堂里的人群、教學(xué)樓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學(xué)生。
翻到最后一張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昨天在自動販賣機前拍到的照片。女孩站在販賣機前，側(cè)臉被陽光照亮，嘴巴微微嘟著，表情介于委屈和無語之間。
王櫓杰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0920”。
他把這張照片拖了進去。
合上電腦的時候，他在想：明天要不要去那個自動販賣機再買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