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周明突然變得"正常"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每天晚上十一點(diǎn)準(zhǔn)時**，早上七點(diǎn)鬧鐘一響就爬起來。白天上課的時候精神也很好，不像之前那樣蔫蔫的，好像隨時會睡著。。那些奇怪的符號也不畫了。那個黑色的筆記本被收進(jìn)了抽屜最深處，再也沒有拿出來過。。"正常"，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我反而會覺得理所當(dāng)然——至少那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他的確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但現(xiàn)在他突然好了，好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這種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反而讓我更加確信：他的"康復(fù)"不是因?yàn)閱栴}解決了，而是因?yàn)樗恍枰傺陲椓?。。，已?jīng)去過了。，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周明坐在我對面，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頭跟我說一兩句話，語氣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你最近好像心事挺重的。"他說。"有嗎？"我低頭扒了一口飯。"有。"他笑了笑，"是不是因?yàn)閾?dān)心我？"。"別擔(dān)心了。"他說，"我沒事，真的。之前就是壓力大，現(xiàn)在調(diào)整過來了。"，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清澈，看不出任何異樣。但我就是覺得哪里不對——那雙眼睛看起來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
這不是一個經(jīng)歷了失眠和焦慮的人應(yīng)該有的眼神。
這更像是一個完成了某件事的人的眼神。疲憊，但滿足。
下午沒課，我一個人待在宿舍里。張浩出去打球了，周明說要去圖書館還書。我坐在自己床上，盯著他書桌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個黑色筆記本就在抽屜里。
理智告訴我不要再看了。上次被抓包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果再被抓到一次，我實(shí)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那種好奇心就像一只小蟲子，在我的心口上爬來爬去，爬得我坐立不安。
我沒有猶豫太久。
我走到他書桌前，拉開抽屜，從一堆雜物下面把那個黑色筆記本抽了出來。筆記本很輕，但拿在手里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它本身就應(yīng)該在那里等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字跡很潦草，但勉強(qiáng)能認(rèn)出來。開頭的內(nèi)容看起來很正常，就是普通的日記——日期、天氣、今天做了什么。但從第二頁開始，內(nèi)容就變得奇怪了。
那些字越來越潦草，有些甚至被涂掉了。字里行間開始出現(xiàn)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隨手涂鴉。有一段反復(fù)寫著同一個詞——"五行"——整整寫滿了一頁，筆跡越來越重，到最后幾乎要把紙戳破。
我繼續(xù)往后翻。
有一頁畫著一個圓，圓被平均分成了五份，每一份里都寫著一個字——金、木、水、火、土。圓心畫著一個小人，小人周圍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線條。
還有一頁畫著八卦的符號。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符號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注釋。我看不懂那些注釋寫的是什么，但有幾個字我認(rèn)得——"門"、"夢"、"開"。
有一句話出現(xiàn)的頻率很高，我?guī)缀踉诿恳豁摱寄芸吹剑?br>"它們在說話。"
這句話被寫了無數(shù)遍，字體大小不一，有的時候像是正常的書寫，有的時候又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刻——那些筆畫深深地陷入紙張，幾乎要把紙戳破。
"它們在說話。它們在說話。它們在說話。"
我不知道"它們"指的是什么。是那些符號？是那些字？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繼續(xù)往后翻，我發(fā)現(xiàn)日記的內(nèi)容變得越來越混亂了。
有些句子邏輯不通，像是夢囈；有些句子又出奇地清晰，像是某種預(yù)言。
"我必須去。"
"門后面有什么？"
"它們說我是鑰匙。"
"不，我不是。"
"他才是。"
我翻到最后幾頁，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東西。
最后幾頁的紙張比前面的更舊，邊緣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復(fù)翻閱過。那些字跡也與前面不同——更工整，更有力度，不像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如果你正在讀這段話，說明你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不要試圖理解，不要試圖尋找答案。"
"有些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guān)不上了。"
"它們在說話。你也會聽到的。"
"當(dāng)你聽到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一切。"
最后一行字的字體特別大，幾乎占滿了整頁紙：
"別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一切。"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越來越響。
這不像是周明寫給自己的日記。
這更像是——寫給某個人的信。
或者說，寫給未來會讀到這些東西的人的警告。
我合上筆記本，放回原處，然后坐回自己床上，發(fā)了很久的呆。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得整個宿舍暖洋洋的。遠(yuǎn)處傳來籃球拍在地上的聲音，還有同學(xué)們的笑鬧聲。這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但我就是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那本筆記本里的字跡還在我腦海里盤旋。"它們在說話"、"門"、"五行"、"八卦"——這些詞像是碎片一樣散落在我的意識里，怎么也拼不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周明到底在經(jīng)歷什么？
那些"它們"到底是什么？
而他最后寫的那句"他才是"——那個"他"，指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