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辦公室的門開著。
我父親江懷遠坐在里面。
他沒抬頭。
“舍得回來了？”
我把包放到沙發(fā)上。
“回來上班。”
他翻了一頁文件。
“不是回來哭？”
我說：“哭過了?！?br>江懷遠終于看我。
我臉上沒有淚。
他盯了我?guī)酌?，把一份任命書推過來。
“副總裁?！?br>“啟星融資案，你接?！?br>我拿起筆，簽字。
沒有猶豫。
江懷遠的眼神緩了一點。
“陸澤也在啟星？”
我說：“在。”
“你要公私不分？”
我合上筆帽。
“不會。”
“我只會讓公事歸公事，私事歸證據(jù)?！?br>唐蕊推門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疊資料。
“**，陸澤這三年在啟星的項目記錄都在這里?！?br>“還有許曼。”
我翻開第一頁。
陸澤，啟星科技項目經(jīng)理。
去年升職失敗。
今年負責**融資材料。
許曼，市場部高級主管。
最近半年多次以項目接待名義報銷高額餐飲。
報銷單簽字人。
陸澤。
唐蕊把另一份資料放到桌上。
“還有這個?！?br>“陸澤用共同居住地址申請過人才補貼?！?br>“填的配偶欄，是你?！?br>我抬眼。
“我沒簽過?！?br>唐蕊點頭。
“所以我查了附件。”
“他上傳的是你***復印件。”
“復印件來自你們公寓書房的掃描件?！?br>屋里安靜下來。
我忽然想起那臺打印機。
陸澤說公司要做入職資料，借用過一次。
我當時沒多想。
唐蕊看著我。
“這件事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把資料合上。
“不急?！?br>“先開會?！?br>下午兩點，啟星的人到了。
我坐在會議室主位。
玻璃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澤走進來時，臉上還帶著笑。
那是他見客戶時常用的笑。
禮貌，穩(wěn)，帶一點自信。
然后他看見了我。
笑僵在嘴邊。
他身后的許曼也停住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
袖口有一顆小珍珠扣。
我認得。
陸澤給她系鞋帶那天，她也戴著這對扣子。
啟星副總沒注意他們的臉色。
他快步上前。
“**，久仰?！?br>我伸手。
“坐。”
陸澤還站著。
我看了他一眼。
“陸經(jīng)理，不坐？”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陸澤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