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他報一個城市？”
“為什么要跟他報一個？”
“你心里沒點數嗎姜遲？”
“我心里有數。”
“有什么數？”
“他不喜歡我?！?br>周明月冰棍差點掉地上：“你——你怎么還能這么平靜地說出來？”
“事實而已。”
“那你還——”
“我又沒說不喜歡他了?！?br>周明月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后把冰棍往嘴里一塞：“你贏了。你是全中國最能忍的女人?！?br>大學四年，三個城市的距離。
他每次失戀都坐夜車來找我。
第一次是大一冬天。
凌晨四點的火車站，我裹著最厚的羽絨服站在出站口等。冬天的風刀子似的刮臉，我提前一個小時到的——因為不確定他那趟車會不會早到。
我怕他出來看不到我。
四點十七分，他拖著個背包出來，鼻子凍得通紅。
看見我就笑了：“兄弟！你怎么來這么早？”
“剛到。”
“走，帶我去吃個熱的?！?br>我?guī)W校旁邊那家24小時粉店。他吃了兩碗酸辣粉，邊吃邊跟我說那個女生怎么把他甩了。
我坐對面看著他。
“兄弟你怎么不吃？”
“不餓。”
“那你喝口湯。”他把碗推過來。
我喝了一口。
酸辣粉的湯，又酸又辣。
后來四年里，他來找了我六次。每次都是失戀。每次都是凌晨的車站。每次我都提前一小時到。
他從來沒問過我為什么每次都到得那么準。
# 第六章
大三那年暑假，同學聚會。高中那幫人湊了一桌。
沈知行坐我旁邊，摟著我肩膀跟對面的人介紹：“這我兄弟，鐵的。”
對面幾個男生舉杯：“知道知道，老姜嘛。”
“老姜”是我高中的外號。因為我姓姜，又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大家就叫我“老姜”。
整張桌子十二個人，沒有一個人知道我暗戀沈知行。
——除了周明月。
她坐對面，正用眼神對我進行一場無聲的精神審判。
沈知行喝多了，趴桌上。
“兄弟……”他臉貼著桌面，含糊地叫我。
“嗯?！?br>“你說……我怎么就碰不到一個對的人呢？”
“你才多大，急什么?！?br>“我不急。就是覺得……好像一直在等什么?！?br>我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