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了嗎？”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提這個。
”早簽了，去年的項目?！?br>”哦?！?br>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去年**節(jié)那天簽的嗎？”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隨便問問?！?br>”江若笙，我回國述職只有半個月，有很多內(nèi)部會議要開?！?br>他把杯子重重放在島臺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如果你想吵架，換個時間?！?br>”我沒想吵架?！?br>我走到沙發(fā)前，拿起手機。
”我只是在想，兩百多頁的意大利文日記，排版需要多久?！?br>顧衍深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死死盯著我。
”你翻我行李箱？”
”我?guī)湍闶招欣?，防水袋掉出來了?！?br>”那是同事的工作交接。”
”工作交接？”
我笑了。
”哪國的外交公約，是寫在超市遇見流浪貓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那是白婉凝的語言訓(xùn)練材料?！?br>”語言訓(xùn)練？”
”她是組里重點培養(yǎng)的新人，意大利語是她的弱項。”
他語氣恢復(fù)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指責(zé)。
”作為首席，幫她建立語感模型是我的工作職責(zé)?！?br>”用她的私人日記建立模型？”
”素材越貼近生活，語感越自然?！?br>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下屬。
”江若笙，你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你不懂這種高強度的訓(xùn)練方式?！?br>”我不懂?！?br>我點點頭。
”所以你連看一眼我的情書都沒時間，卻有時間在**節(jié)通宵幫她排版精裝本?！?br>”那是一個項目的收尾！”
他加重了語氣。
”白婉凝第二天就要去米蘭參加峰會，那份材料對她至關(guān)重要?！?br>”比我們異地五年的**節(jié)還重要？”
”工作不是兒戲?！?br>他又搬出了這四個字。
這五年，這四個字像一座大山，壓死了我所有的期待。
我生病發(fā)燒，他說工作不是兒戲，讓我自己去醫(yī)院。
我過生日，他說工作不是兒戲，買個蛋糕自己吃。
我信了五年。
直到我看到那217頁裝訂精美的意大利文日記。
手機響了。
顧衍深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了起來。
”小白。”
他轉(zhuǎn)身走到陽臺，聲音下意識放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