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風(fēng)頭最盛的舒貴人。
只是她自己大概不知道，這幾分英氣，究竟像了誰。
“看什么看？”
陸嬌蘭被我看得有些發(fā)毛，惱怒地?fù)P起下巴。
“再看，本貴人就讓人剜了你這雙狐媚眼！”
我收回目光，將弄臟的帕子隨手丟在桌案上。
“舒貴人方才說，陛下心里藏著個白月光?！?br>我看著她，似笑非笑。
“既然你連畫像都沒見過，又是如何斷定，我不配肖想的？”
陸嬌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似乎覺得被我戳中了痛處。
這宮里人人都知道，陛下聶聞舟胸前總貼身帶著一個小金匣，里面藏著一幅畫。
可誰也沒見過畫中人的模樣。
陸嬌蘭自詡?cè)菝矁A城，卻也無法讓聶聞舟將那金匣打開看一眼。
“放肆！”
她揚(yáng)起手，似乎想一巴掌扇下來。
我坐在原處，身子單薄得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眼神卻定定地鎖著她。
“舒貴人這一巴掌打下來，若驚動了前殿的陛下，你猜，他會看你，還是看我？”
陸嬌蘭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忌憚地瞥了一眼偏殿緊閉的門扉，外面隱隱傳來前殿絲竹管弦的聲音。
今日端午，太后也在。
若真鬧出動靜，她這個新寵未必能討到好。
她咬了咬牙，猛地收回手。
“你少拿陛下來壓我。不過是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
我輕輕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
“舒貴人說我是狐貍精，可我瞧著，舒貴人這通身的打扮，倒更像是急著去獻(xiàn)媚的?！?br>陸嬌蘭氣極反笑。
“繪春！”
她冷喝一聲。
“這**嘴巴不干不凈，去，把她那張臉給我劃花了！”
繪春立刻拔下頭上的銀簪，面露兇光地朝我走來。
我的貼身侍女白蘇嚇得臉色煞白，猛地?fù)渖锨皳踉谖疑砬啊?br>“舒貴人息怒！我家主子病骨支離，受不得驚嚇??！”
陸嬌蘭冷眼看著。
“一個奴婢也敢攔？連她一起打！”
繪春一把揪住白蘇的頭發(fā)，狠狠一腳踹在白蘇的膝蓋上。
白蘇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死死護(hù)著我不肯讓開。
我看著白蘇發(fā)白的臉，喉嚨里泛起一陣腥甜的*意，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
這一咳，便帶出了幾分真真切切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