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走出來，眉頭微皺。
“怎么不睡？”
“睡不著，出來吹吹風(fēng)?！?br>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把手貼在她左胸口。
五根手指微微張開，掌心覆住心跳的位置。
以前她覺得這個動作是寵溺，是依賴。
現(xiàn)在她低頭看著那只手，只覺得它在確認什么還在不在。
“心跳有點快?！彼f。
“做噩夢了。”
他沒追問，攬著她的肩往臥室走。
“早點睡，明天我出差，你一個人在家別熬夜?！?br>她點頭，乖順地躺回床上。
他側(cè)過身，手掌重新貼上來，閉眼開始數(shù)。
一下，兩下，三下。
沈秧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他數(shù)的不是她的心跳。
是宋眠的。
第二天一早，周栩牧出門前在玄關(guān)換鞋。
沈秧端著杯牛奶靠在廚房門框上，像往常一樣目送他。
“栩牧。”
“嗯？”
“宋眠是誰？”
他系鞋帶的手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直起身，表情如常地拿起公文包。
“沒聽過，怎么了？”
“沒什么，昨晚刷到一個同名的博主，覺得名字好聽?！?br>他笑了一下，走過來親了親她額頭。
“我走了，晚上給你帶你愛吃的桂花糕。”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沈秧把牛奶倒進了水槽。
他撒謊了。
她翻過他的大學(xué)同學(xué)錄，翻過他書柜最底層那本畢業(yè)紀念冊。
宋眠的名字出現(xiàn)了十七次。
合照里她站在他旁邊，笑得張揚肆意。
而他看她的眼神，是這三年婚姻里她從未見過的溫度。
沈秧拿著紀念冊坐在地板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結(jié)婚第一年，她問他為什么從不叫她名字。
他說習(xí)慣了叫“老婆”，覺得親切。
可她現(xiàn)在才意識到，他連“沈秧”兩個字都很少喊。
好像叫出別的女人的名字，對他來說是某種背叛。
而她，從頭到尾只是一個容器。
裝著他死去愛人的心臟，替她繼續(xù)跳動。
“沈秧，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對勁？”
閨蜜江予安的視頻電話打過來時，沈秧正坐在周栩牧的書房里翻他的舊硬盤。
“沒有啊，挺好的?！?br>“少騙我，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周栩牧欺負你了？”
沈秧猶豫了一下，把那張捐獻遺囑的截圖發(fā)給她。
視頻那頭安靜了整整十秒。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