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小侯爺休了我，迎娶我的庶妹，將我折磨致死。
再睜眼，回到他用救駕之功求娶我的大殿上。
他一臉篤定，等我感恩戴德地謝恩。
我卻當(dāng)眾抗旨：“臣女弗配侯爺，請?zhí)笫栈爻擅?！?br>他怒斥我欲擒故縱，不知好歹。
我反手一巴掌扇得他嘴角流血。
“侯爺昨夜才在假山后與我妹妹茍且，今日就來求娶我？”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轉(zhuǎn)身走向旁邊權(quán)傾朝野的九千歲。
“臣女不才，愿自薦枕席，給侯爺當(dāng)個長輩！”
01
我再睜眼時，正跪在金磚上。
殿上檀香厚重。
太后坐在珠簾后，聲音慈和。
“沈家嫡女溫婉賢淑，小侯爺救駕有功，哀家便做主，將你許給他?！?br>滿殿的人都看向我。
謝承硯站在我右前方。
他穿著緋色侯服，腰間玉帶壓著冷光。
他低頭看我，眼里是篤定。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他求一道懿旨娶我。
我以為他真心。
跪下謝恩。
后來，他迎沈玉瑤入府，奪我嫁妝，折我手骨，把我關(guān)在西院三年。
我死那夜，雪落滿窗。
他摟著沈玉瑤，隔著門對我說。
“沈鳶，你若早些讓位，何至于此？”
我咽下最后一口血。
再睜眼，竟回到此刻。
謝承硯還在等我叩頭謝恩。
沈玉瑤站在沈夫人身后。
她低著頭，唇角卻壓不住笑。
我看見她頸側(cè)有一小塊紅痕。
昨夜假山后，她靠在謝承硯懷里，也是這個位置露出半寸白。
我慢慢抬頭。
“臣女弗配侯爺。”
殿中一靜。
太后珠簾后的手停住。
我一字一句說。
“請?zhí)笫栈爻擅！?br>謝承硯臉色瞬間沉下。
“沈鳶，你在胡鬧什么？”
我看著他。
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像賞我一條生路。
像我不接，就是不識抬舉。
我笑了一下。
“侯爺耳朵不好？”
“我說，我不嫁。”
謝承硯向前一步，聲音壓低。
“你欲擒故縱，也該分場合?！?br>“救駕之功求娶你，是給你沈家臉面?！?br>“你今日敢抗旨，明日整個沈家都要替你丟人?！?br>我站起身。
殿前內(nèi)侍立刻喝道。
“大膽！”
我沒有跪回去。
我走到謝承硯面前。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賠罪。
謝承硯也這么以為。
他下巴微抬，眼底有怒，也有輕慢。
“現(xiàn)在認(rèn)錯，還來得及?！?br>我抬手。
一巴掌扇了過去。
聲音脆得滿殿發(fā)寒。
謝承硯被打偏了臉。
嘴角立刻破了血。
殿中吸氣聲一片。
沈玉瑤猛地抬頭。
父親沈懷章臉色大變。
“沈鳶！”
我甩了甩發(fā)麻的手。
“侯爺昨夜才在御花園假山后與我庶妹茍且，今日就來求娶我？”
“你當(dāng)沈家嫡女是遮羞布？”
“還是當(dāng)太后懿旨，是你謝承硯遮丑的蓋頭？”
謝承硯瞳孔一縮。
沈玉瑤臉上血色褪盡。
夫人立刻尖聲開口。
“胡說！”
“阿瑤昨夜一直在我身邊！”
我看向她。
“是嗎？”
“那沈夫人可要想清楚?！?br>“昨夜亥時三刻，假山北側(cè)，紫藤架下，有巡夜宮人經(jīng)過?！?br>“你確定她一直在你身邊？”
沈夫人的嘴立刻閉上。
謝承硯怒道。
“沈鳶，你瘋了！”
“你沒有憑據(jù)，敢污蔑侯府？”
我盯著他嘴角的血。
上一世，我求他看我一眼。
他嫌我晦氣。
這一世，我只想看他流血。
“侯爺急什么？”
“我還沒說，你昨夜腰間那枚玉佩，落在了誰手里?！?br>謝承硯臉色變了。
沈玉瑤下意識捂住袖口。
這個動作太快。
也太蠢。
滿殿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袖上。
太后終于開口。
“沈二姑娘?！?br>“把手伸出來?！?br>沈玉瑤撲通跪下。
“太后娘娘，臣女冤枉！”
她哭得快。
眼淚說來就來。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哭。
她哭我善妒。
哭我容不下庶妹。
哭到謝承硯把我推**階。
我看著她。
心里沒有半點(diǎn)波動。
謝承硯咬牙。
“沈鳶，你今日鬧夠沒有？”
“就算我與阿瑤有舊，那也是你無德在先?！?br>“你性子冷硬，不如她柔順?！?br>“我愿娶你，是看在沈家門第?！?br>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更重。
謝承硯退了半步。
殿前侍衛(wèi)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