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老破小”。
這套房子在五樓，沒有電梯。
當初看房的時候，我說想買個帶電梯的新盤，首付我來出一大半。
陳禮舟拒絕了。
他說新盤公攤面積大，物業(yè)費高，不劃算。
他說老破小有生活氣息，等以后周圍通了地鐵，還能升值。
他描繪的未來里全是對金錢的精打細算，唯獨沒有考慮到我每天下班要爬五樓的疲憊。
我推開門。
客廳里堆滿了紙箱。
那是我上周開始陸續(xù)打包的東西。
有些是不常用的換季衣物，有些是大學時期的舊書。
我要在八天內(nèi)，把屬于我郁清棠的痕跡，從這個房子里一點點剝離。
我走進臥室。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是我們戀愛一周年時在游樂場拍的合照。
那是他唯一一次帶我去游樂場。
因為那天是工作日，門票半價。
我把相框拆開，取出照片。
照片里我笑得毫無防備，他看著鏡頭，表情溫和。
我找出一把剪刀，從中間剪開，把有我的那一半扔進了垃圾桶。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
這五年，我極少買新衣服。
偶爾買一件，也會下意識地看吊牌，超過三百塊就會放回去。
我把那些廉價的、洗得發(fā)白的衣服一件件疊好，塞進黑色的垃圾袋里。
帶不走的，也不需要留了。
收拾到書桌的時候，我拉開抽屜。
里面躺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那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一條銀色的項鏈，吊墜是一個很小的星星。
網(wǎng)上同款，九十九塊錢包郵。
我把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那條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的銀鏈子。
前年喻芷柔過生日，他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張照片。
是一條某奢侈品牌的新款項鏈，玫瑰金的鎖骨鏈，墜著一顆碎鉆。
配文：“小姑娘長大了，該戴點好的了?！?br>我把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直接扔進了垃圾袋。
下午五點，陳禮舟回來了。
他推開臥室門，看到地上堆著的幾個黑色垃圾袋。
“你這是在干什么？”他皺起眉頭，“大掃除？”
“清理一些沒用的東西?！蔽依^續(xù)收拾抽屜里的雜物。
他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垃圾袋。
“這些衣服還能穿，你扔了干嘛？當抹布也能用一陣子啊。”
“占地方?！?br>他嘆了口氣，蹲下身解開一個垃圾袋的袋口。
看到里面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這不是我去年送你的項鏈嗎？你怎么也扔了？”
他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帶上了一絲責備。
“***，洗不出來了?！蔽移届o地說。
“***用牙膏刷刷還能戴。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物質(zhì)？舊了就要扔，一點舊情都不念。”
他把那個盒子撿起來，重新放在書桌上。
“一條項鏈而已，有什么舊情?！?br>“你是不是還在為昨天草莓的事生氣？”他站起身，語氣軟了下來，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
他落了空，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郁清棠，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我每天在外面為了咱們的將來打拼，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我說了，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