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別拿這種破事煩我?！?br>說完，他轉身進了主臥，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看著那盒被他當寶貝一樣放在桌上的桃酥。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父親的電話。
老人的聲音在風中聽起來有些發(fā)顫。
“棠棠啊，我跟**已經坐上大巴了?！?br>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六點。
“爸，你們怎么沒去坐**？大巴要晃七八個小時啊！”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壓低的聲音。
“**票太貴了，退了能換好幾百塊錢呢?！?br>父親接過話茬，干笑了兩聲。
“是啊，大巴也挺好，能看沿途的風景。你別跟女婿說，免得他覺得我們上不了臺面?！?br>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爸，下周五的專家號，賀凜給您掛上了嗎？”
父親的膝蓋一直有積水的**病，最近疼得下不了地。
賀凜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他認識市一院的骨科主任，能插隊拿個特需號。
“掛上了，掛上了！”父親連忙答應。
“女婿辦事牢靠，他說下周五讓我直接去醫(yī)院找他?！?br>掛了電話，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走出次臥，賀凜正站在鏡子前打領帶。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高定西裝，頭發(fā)噴了發(fā)膠，一絲不茍。
“下周五我爸來看腿，你跟那個陳主任打好招呼了吧？”我語氣生硬地問。
賀凜系領帶的手一頓。
他透過鏡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不自然。
“那個……陳主任下周五要出國開會，號取消了?！?br>我愣住了。
“取消了？那你怎么不早說？我好去排別的醫(yī)生！”
賀凜轉過身，有些不耐煩。
“一點**病，非要看什么特需專家？”
“隨便掛個普通號不就行了？陳主任的號多難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拿起公文包往外走。
“我今天有要緊事，你自己去網上給他掛個號吧?！?br>“砰”的一聲，防盜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
陳主任是市里的骨科權威，從不輕易取消門診。
我拿出手機，點開市一院的掛號小程序。
陳主任下周五的門診顯示：已滿。
根本沒有停診！
我手腳冰涼，正準備打電話質問賀凜。
微信朋友圈跳出一條新動態(tài)。
是周桐發(fā)的。
照片里，一張市一院特需門診的掛號單被刻意虛化了**，但隱約能看清是陳主任的名字。
配文是：
舅舅的腿疾終于有救了，感謝某人一大早的奔波，有你真好。
照片的右下角，露出了一截深藍色的西裝袖口。
那袖扣，是我上個月剛給賀凜買的生日禮物。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我渾身發(fā)抖，撥通了賀凜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么了？”他壓低聲音，顯得很不耐煩。
“陳主任下周五根本沒停診，對不對？”我咬著牙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后傳來賀凜理所當然的聲音。
“周桐的舅舅半月板撕裂，疼得走不了路，情況比**嚴重多了。”
“我把號先讓給他怎么了？”
我氣極反笑。
“我爸的膝蓋腫得連褲子都穿不進去，他在鄉(xiāng)下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你把他的救命號，讓給一個外人？”
賀凜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紀棠，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周桐幫了我多少忙？這點小事也要斤斤計較！”
“行了，我在陪客戶，別打電話了！”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我突然覺得無比荒唐。
這就是他口中的“一點**病”。
我獨自去醫(yī)院重新排隊。
整整三天，我凌晨四點去掛號大廳蹲守，才勉強搶到一個普通副主任的號。
周五這天，我去車站接父親。
父親是由母親攙扶著走出來的。
他的右腿僵硬地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額頭上都滲出一層冷汗。
“爸?！蔽铱觳脚苓^去，扶住他的胳膊。
父親見了我，強忍著痛擠出一個笑。
“女婿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我喉嚨一梗，偏過頭去。
“他今天學校有課，走不開。”
父親連忙點頭。
“工作要緊，工作要緊，別耽誤他賺錢?！?br>到了醫(yī)院門診大廳，人滿為患。
我讓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