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沈同學(xué)，聽說你平時成績一直在林嬌同學(xué)前面，這次高考落差很大，你有什么想說的？”
周海平搶先開口：“沈梔這孩子平時太死板，心理素質(zhì)差。林嬌就不一樣，越是大考越穩(wěn)?！?br>沈梔看向周海平。
這個人上個月還拍著她的肩說，學(xué)校今年就靠你爭口氣。
現(xiàn)在他站在林嬌旁邊，像從來沒說過那句話。
記者又問：“沈同學(xué)，你會祝福林嬌同學(xué)嗎？”
林嬌把花往懷里抱緊。
她頭頂?shù)拿姘彘W了一下。
崇拜值上漲。
當(dāng)前崇拜值，三千七百。
沈梔慢慢抬手。
在所有鏡頭前，她鼓了第一下掌。
清脆的一聲。
林嬌愣住。
周海平也愣住。
沈梔繼續(xù)鼓掌。
“祝賀林嬌?！?br>她說。
“七百二十分，省理科狀元，確實很厲害。”
人群里的議論聲停了一下。
林嬌眼里的防備松了，換成輕蔑。
“謝謝。”
沈梔看著她。
“這么厲害的人，不該只接受校門口采訪?！?br>林嬌笑問：“那你覺得我該去哪兒？”
沈梔從書包里拿出那只白色信封。
“這里。”
她把信封遞過去。
“全國直播，現(xiàn)場拆題，脫稿作答。國外幾所頂尖高校和國內(nèi)幾位院士都會看?！?br>“我替你報名了?！?br>“林嬌，你敢去嗎？”
林嬌的笑僵在臉上。
她頭頂?shù)牡{(lán)色面板忽然閃了兩下。
警告。
宿主當(dāng)前能力不足。
建議拒絕。
可她身后的鏡頭已經(jīng)對準(zhǔn)信封。
記者興奮地問：“林嬌同學(xué)，省狀元接受學(xué)術(shù)擂臺賽邀請，這可是大新聞。你會參加嗎？”
馮麗一把抓住林嬌的胳膊，壓低聲音：“嬌嬌，鏡頭拍著呢?！?br>周海平也湊過來：“這是給學(xué)校長臉的機會?！?br>林嬌盯著沈梔。
沈梔沒催。
只把信封往前遞了遞。
林嬌伸手接過。
“當(dāng)然參加?！?br>她對鏡頭笑。
“我也想證明，真正的天賦，不怕任何考驗?！?br>沈梔垂下手。
林嬌頭頂?shù)拿姘寮t光亂閃。
警告。
高風(fēng)險場景已綁定。
退出需扣除全部崇拜值。
沈梔轉(zhuǎn)身要走。
林嬌忽然叫住她：“沈梔?！?br>沈梔回頭。
林嬌舉著信封，聲音壓得很甜，每個字都讓鏡頭聽見：“到時候你也來看吧。你要好好看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死讀書就能追上的。”
沈梔說：“我會去。”
她走出人群。
身后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大。
許妍沖她背影喊：“沈梔，別忘了給林嬌買票！”
沈梔沒有回頭。
校門外的香樟葉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
她走到拐角，打開手機。
短視頻熱榜第一已經(jīng)換了標(biāo)題。
省狀元林嬌接受巔峰學(xué)術(shù)擂臺賽邀請。
評論區(qū)刷得飛快。
天才少女太敢了。
不像某些偽學(xué)神，一考就碎。
沈梔點開另一個頁面。
昨晚下單的推廣已經(jīng)生效。
她給林嬌買的不是**。
是夸獎。
鋪天蓋地的夸獎。
把林嬌捧上去。
捧到再也下不來的地方。
她關(guān)掉手機。
身后，林嬌接受采訪的聲音還在傳來。
“我不怕挑戰(zhàn)?！?br>“因為我相信自己?！?br>沈梔抬頭看了一眼灰白的天。
很好。
梯子已經(jīng)架好了。
林嬌的采訪視頻當(dāng)天中午就傳遍全網(wǎng)。
標(biāo)題一個比一個夸張。
寒門天才少女逆襲省狀元。
昔日第一慘遭滑鐵盧，同班少女強勢登頂。
真正的天賦，從不靠題海。
沈梔坐在食堂角落，面前的飯一口沒動。
周圍每一桌都在討論她。
“二百七分也太離譜了，她是不是高考睡著了？”
“我聽說她平時就愛裝，天天給別人講題，結(jié)果自己翻車。”
“林嬌以前成績一般，說明人家是**型選手?！?br>蘇棠端著餐盤坐到沈梔對面，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這幫人嘴是租來的？一天不說夠本不收攤？”
沈梔看她：“你怎么回來了？”
蘇棠是她初中同桌，高三轉(zhuǎn)去鄰市集訓(xùn)美術(shù)，今天特意趕回來看她。
“我再不回來，你就要被他們生吞了。”
蘇棠壓低聲音，眼睛卻盯著旁邊那桌。
“林嬌那分?jǐn)?shù)不對。她什么水平我不知道？高二聯(lián)考，她問我二次函數(shù)開口向上是什么意思?！?br>沈梔夾了一根青菜。
“成績是真的。”
“真?zhèn)€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