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與舊日歷------------------------------------------。西屋狹小昏暗，只有窗紙漏進昏黃的天光。，指尖發(fā)麻。那觸感太熟悉了，絕不是這個年代該有的東西。，把口袋里的東西全掏了出來。，封皮是超市周年慶送的，紅色底磨得發(fā)白。旁邊是個藏青色帆布零錢包，還有半塊用包裝紙裹著的肥皂，一板沒拆封的感冒膠囊。，揣在工作服口袋里的東西。，心跳越來越快。，出租屋冰冷的墻，喝剩的半瓶涼水……可眼前的土坯墻、粗布褂，還有口袋里跟著她穿越而來的舊物，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夢。，像揣了個暖水袋。。下一秒，掌心一空，那錢包憑空消失了。，四下掃視，土炕上空空如也。，"回來"兩個字剛閃過腦海，錢包又穩(wěn)穩(wěn)落在了她手心。。？，再次試著把桌上的舊臺歷收進去。眼前一花，臺歷消失。再一想，又回到了手心。，次次都靈。
她閉上眼睛，意識順著那股溫流探進去——
約莫百來平的空地，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四周蒙著一層淡淡的光暈。空氣不冷不熱，像恒溫的倉庫。角落里堆著她剛收進來的幾樣小東西，除此之外，空空蕩蕩。
沒有靈泉，沒有成堆的物資。就一個空倉庫。
林晚星心里沒多少失落，反而踏實。真要是堆滿了物資，她反而怕兜不住，平白惹禍。
空間里忽然浮現(xiàn)出幾行淡藍色的字：
隨身儲物空間
功能：物品存儲、恒溫保鮮；不可裝入活物，不可肉身進入。
獲取物資：消耗福報值兌換。
福報值獲取：行善助人、正向行事、積累口碑。
當前福報值：10。
下面附了一頁簡易兌換列表：
紅糖1包：1點 精制面粉1斤：2點 純棉布料1尺：3點 常用感冒藥劑1盒：3點 精鹽1袋：1點
林晚星掃了一遍，心里有數了。不是爛大街的無限囤貨空間，得靠自己攢福報換東西。初始只有10點，省著用也撐不了幾天。
但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已經夠了。至少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有個兜底的依仗，不至于走投無路。
她意念一動，先兌了一包紅糖，扣了1點，剩下9點。紅糖憑空出現(xiàn)在角落。
林晚星退出空間，指尖還留著溫流的余溫。她翻開舊臺歷，前面幾頁都是前世記的排班表。翻到中間，夾著一張泛黃的紙片——當年回老家奔喪時隨手記在日歷背面的：
82年夏，奶摔了腿，村頭老中醫(yī)給的偏方，三副藥就好。 82年秋，陸家那小子探親回來，當年爹救過**，聽說提過娃娃親。 83年冬，大伯家兒子賭錢欠賬，把老宅都差點賠進去。
林晚星指尖頓在第二行。
陸家小子。陸崢。
她前世模模糊糊聽過一嘴，說早年爹救過一個進山打獵的外村人，那人后來當了兵，家里兒子也參了軍，當年好像提過結親的事。
現(xiàn)在看來，居然是真的。而且這人，近期就要回村探親。
林晚星心臟跳得快了點。
林老太拿換親逼她，無非是吃準了她沒別的出路。要是她能攀上陸家這門親，對方是正經當兵的，林老太再橫，也不敢跟軍屬作對。真嫁去部隊隨軍，就能徹底離開這個村子。
她把日歷翻回去，小心翼翼收進空間最里面。
這東西是她最大的底牌，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剛收好，就聽見灶房方向傳來動靜。林晚星推門出去，李秀蘭蹲在灶膛邊，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偷偷哭。
"娘。"
李秀蘭趕緊抹了把臉，抬頭擠出個笑："晚星啊，餓不餓？娘給你熱個窩窩頭。"
"不餓。"林晚星蹲下來，看著母親蠟黃的臉，還有眼底下深深的青黑，心里發(fā)酸。前世母親就是這樣，一輩子忍氣吞聲，積勞成疾，五十出頭就沒了。
她從兜里摸出一包紅糖——是空間里兌的那包，用舊油紙重新裹過，看不出包裝。
"娘，我藏了點紅糖，你沖碗水喝。"
李秀蘭一愣，趕緊推回去："這哪行！紅糖金貴著呢，你留著自己補身子，娘不愛喝這個。"
"都什么時候了還舍不得。"林晚星拆開油紙，倒了半勺在粗瓷碗里，"你常年氣血虛，動不動就頭暈，喝點補補。"
她拿起暖壺，沖了半碗熱水。甜香味飄滿了灶房。
李秀蘭捧著碗，小口抿了一口。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口。她看著眼前的女兒，忽然覺得，今天的晚星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晚星，今天的事……"李秀蘭放下碗，嘆了口氣，"***那邊……"
"求沒用。"林晚星打斷她，"娘，你越求，她越覺得咱們好拿捏。這事你別管了，我有辦法。"
她話音剛落，院門外炸開王桂香的大嗓門："哎？什么味這么香？是不是藏什么好東西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奔灶房。
李秀蘭臉色一下子白了，慌慌張張想把紅糖碗藏起來："壞了壞了，你大伯母來了！"
林晚星按住母親的手，眼神平靜："藏什么？光明正大的東西。"
灶房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王桂香站在門口，目光一掃，落在了桌上那半碗紅糖水上面。
她眼睛一亮，跟著臉就拉了下來："好?。∥揖驼f你們二房藏私！家里都揭不開鍋了，你們居然偷偷喝紅糖！"
她一邊喊，一邊就往桌邊走，伸手就要去拿那包拆開的紅糖。
林晚星往前一步，擋在了桌子前面。
"大伯母，話可不能亂說。這紅糖是我自己幫供銷社縫麻袋掙的，怎么就成藏私了？"
"你掙錢買的？"王桂香斜著眼打量她，滿臉不信，"你一個丫頭片子，哪來的錢買紅糖？"
林晚星側身躲開，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
"大伯母要去說理也行。正好咱們去公社說說，換親買賣婚姻是違法的，看看公社干部管不管。"
王桂香被她堵得一噎，心里更氣了。她咬了咬牙，干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要開始撒潑。
"哎呀不得了了！侄女欺負大伯母了！"
林晚星站在原地，冷冷看著她演戲。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聲輕叩，跟著是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
"請問，林建軍同志家是這兒嗎？"
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端正勁兒。
屋里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王桂香的手僵在半空，忘了往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