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他老婆養(yǎng)，省得小慧一個人帶兩個太累。”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龍鳳胎？
女兒？
抱走了？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單子飄到地上。
世界安靜了。
我只能聽見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血液一下全沖上了頭頂。
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看向我的兒子，周明。
他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奶瓶、尿不濕滾了一地。
他的臉，比方慧剛生完時還要白。
“媽……”他嘴唇哆嗦著。
然后，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媽，小慧她哥結婚這么多年沒孩子?！?br>“我們……我們商量好了，把妹妹給他們養(yǎng)……”
商量好了？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有一座火山要噴發(fā)。
我揚起手。
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病房里炸開。
“商量好了？”
我的聲音在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誰跟你們商量好了！”
方慧在床上瑟縮了一下，抱著孩子的手臂收得更緊。
我盯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虛弱地對我笑：“媽，您別生氣，我哥他……”
那個笑容，和我給她一百萬時一模一樣。
我的心，瞬間冷成了冰窖。
我沒再看他們。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出院清單，轉身，一步步走出病房。
走到門口，我停下。
沒有回頭。
“方慧?！?br>“把我給你的一百萬，還回來?！?br>02
我的聲音不大。
但在寂靜的病房里，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方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懷里的孫子仿佛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開始“哇”地哭起來。
周明從地上爬起來，沖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胳膊。
“媽！您說什么呢！那錢是您獎勵給小慧的！”
“獎勵？”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獎勵她生了龍鳳胎，然后把我的孫女像一件垃圾一樣丟出去嗎？”
“不是的！媽！我們是看大哥大嫂可憐！”周明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解釋。
“他可憐，我就要拿我的親孫女去填補他的可憐嗎？周明，這是你的孩子！你竟然同意！”
我的質問像刀子，一句句割過去。
周明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