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的地址是：****總部，北區(qū)23層，人力資源部。
地鐵上我刷了一遍新公司的**資料，****，綜合型企業(yè)，旗下十幾個子公司，創(chuàng)始人江……
我往下翻了一下。
創(chuàng)始人兼現(xiàn)任總裁：江硯。
我把手機屏幕放大，看了三秒。
然后看了看自己的結(jié)婚證照片。
再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
戴眼鏡，五官立體，表情淡漠。
同一個人。
我在地鐵上差點沒站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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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大樓的時候，前臺小姐姐熱情地給我指路，“人力資源部在23層，您直接乘電梯——”
“請問，你們總裁，”我努力保持正常語氣，“是叫江硯？”
“對！”她一臉崇拜，“**！”
“他——”我清了清嗓子，“他平時什么時候來上班？”
“**每天八點半準(zhǔn)時到，”她壓低聲音，“超級嚴(yán)，我們都不敢遲到?！?br>“那挺好，”我說，“謝謝。”
我拎著包走進電梯，把包放下，對著電梯鏡子理了理頭發(fā)，告誡自己冷靜。
跑業(yè)務(wù)。
他說他跑業(yè)務(wù)。
集團創(chuàng)始人當(dāng)然“跑業(yè)務(wù)”，這話沒毛病，只是他沒提自己是老板而已。
電梯到23層，我走出來，人力資源的主管親自迎接，叫我顧總監(jiān)，說辦公室已經(jīng)收拾好了，歡迎加入。
我跟著她往里走，余光看到走廊盡頭有幾個人圍著一個男人匯報，那個男人背對著我，穿著深灰色西裝，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顧總監(jiān)，”旁邊的主管輕聲提醒，“您先跟我去簽合同。”
“好?！?br>我收回視線，跟著她拐進會議室。
坐下來，合同攤開，我盯著最上面的甲方名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硯。
我拿起筆，在乙方簽名處寫下顧染兩個字，手是穩(wě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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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新同事帶我參觀了一圈。
市場部，運營部，銷售部，產(chǎn)品部……
繞了大半圈，經(jīng)過總裁辦公室的時候，正好門開著。
“這是**的辦公室，”同事小聲說，帶著敬畏，“一般人不進去的。”
我往里瞟了一眼。
辦公桌后面，江硯正低頭翻文件，換了西裝，比那天在茶館精神多了，側(cè)臉的線條很清晰。
他抬頭，正好和我的視線撞上。
我們對視了兩秒。
他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