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捧著那件衣服，手指慢慢收緊。
她今天穿的那件旗袍，是提前兩個月買的。
為了省錢，她連續(xù)一個月沒舍得買新菜。
每天晚上都在鏡子前試。
一邊試，一邊問我：
“囡囡，媽穿這個會不會太艷？”
“會不會不像城里親家那么體面？”
我當(dāng)時笑她。
“媽，你最好看?！?br>她高興得眼角都彎起來。
可現(xiàn)在，她捧著一件酒店舊制服，低聲說：
“好?！?br>“能穿就行。”
我的眼眶忽然發(fā)燙。
賀云深卻像是終于松了口氣。
“小嫣想得周到?！?br>他說完，又看向我。
“你也別冷著臉了。”
“小嫣剛才被你嚇哭了。”
“等會兒出去，你先當(dāng)眾跟她道個歉?！?br>喬明嫣抿著唇，小聲說：
“云深，你別逼安歲姐。”
“她不喜歡我，我知道?！?br>“我就是想幫你們把婚禮辦好而已。”
賀云深立刻放軟了聲音。
“我知道，別委屈?！?br>我站在一旁，忽然連冷笑都覺得累。
我媽低下頭，沒說話。
可我看見，她眼淚砸在那件黑色套裙上。
很快被硬邦邦的布料**去。
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忽然平靜下來。
原來從一開始，我爸媽就沒被這場婚禮認真對待過。
我拿出手機，給婚禮策劃發(fā)了條消息。
“流程不用等了。”
“等會婚禮的時候，把我給你的東西放出來?！?br>對方很快回：
“確定嗎？”
我看著賀云深低頭哄喬明嫣的背影。
又看向我爸媽忍到通紅的眼眶。
緩緩打下兩個字。
“確定?！?br>3
我回到大廳時，喬明嫣正坐在新娘休息區(qū)。
她眼睛紅紅的，手里捧著一杯溫水。
賀云深站在她面前，微微彎著腰，拿紙巾替她擦眼淚。
“小嫣，別哭了?！?br>“今天的事不怪你?！?br>旁邊的桌上放著醫(yī)藥箱。
我爸手心還扎著碎瓷。
膝蓋上的血也沒止住。
可那個醫(yī)藥箱，從始至終都沒有被拿到雜物間去。
喬明嫣只是哭了。
賀云深就心疼得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站在不遠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公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