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創(chuàng)業(yè)款五萬，寫的是“借”，沒有借條。
那時候溫知遙躺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說：“我弟臉皮薄，你讓他簽借條，他以后怎么面對你？”
我當時正在拖地，拖把擰得太干，地上還有水印。
我說：“那他不還，怎么面對我？”
她笑著踢了我一下：“他還能跑了??？”
現(xiàn)在車都跑了。
人當然更會跑。
下午三點，溫知遙給我發(fā)微信。
“晚上我有飯局，回不去。”
我看著那行字，沒回。
五分鐘后，她又發(fā)。
“車的事真沒你想得那么嚴重，我弟只是名義上過一下，方便訂婚談條件?！?br>我把截圖保存。
她馬上撤回了這一條。
撤得太快，像伸手捂住一個已經(jīng)摔碎的杯子。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xù)翻銀行流水。
四點半，溫知航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小舅子”三個字，等它響了十秒才接。
“**，聽說你知道車的事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旁邊有游戲音效。
我沒說話。
他笑了一聲：“你別跟我姐吵啊，這事是我求她幫忙的。你也知道我馬上訂婚，瑤瑤家里非要看車看房。你說我一個男人，總不能空手去吧?！?br>“那就拿我的手？”
他頓了頓：“**，你這話就沒意思了。車在我姐名下，本來就是你們家的。再說，我開出去也是給**長臉，你是我**，不也有面子嗎？”
我靠在椅背上，辦公區(qū)里有人在敲鍵盤，聲音細碎。
“溫知航，你訂婚，為什么要我替你長臉？”
電話那邊沒聲了。
我繼續(xù)說：“我臉已經(jīng)夠長了，被你姐抻了三年。”
他笑不出來了，聲音硬起來：“你一個大男人，不至于吧？車還在家人手里，又不是賣了。”
“今天以前，你叫我**。今天以后，別叫了?！?br>我掛了電話。
老周從隔壁探頭：“罵你了？”
“沒有?！?br>“那你怎么臉更冷了？”
我把表格保存，備份到U盤里。
“他提醒我，清單要寫完整。”
五點五十，我關(guān)電腦，把文件袋、U盤、幾張***流水打印件裝進包里。
公司樓下的風比上午更硬。
路邊賣糖炒栗子的攤主把鐵鏟敲得當當響，熱氣從鍋邊冒出來。我經(jīng)過時買了一小袋。
不是嘴饞。
是突然想起溫知遙胃不好，以前冬天加班，我總會帶一袋回去。她吃栗子慢，指甲剝不開，就把袋子塞給我：“賀臨川，幫忙?！?br>我會邊剝邊嫌她事多。
剝完的栗子仁，她吃一半，剩下一半塞進我嘴里。
那時候日子沒這么難看。
我站在路燈下，把栗子袋子扔進垃圾桶。
沒打開。
有些習慣不是舍不得，是手太順。
現(xiàn)在得改。
03 晚飯空著
我到家時，屋里燈是暗的。
玄關(guān)地墊上少了一雙鞋。
溫知遙的米色短靴不見了，旁邊原本放車鑰匙的小托盤空著，只剩一枚我上周拆快遞掉下來的訂書釘。
我打開燈，客廳被白光照得很平。
餐桌上還放著早上沒收的杯子，她喝了一半的豆?jié){凝出一層皮，旁邊有口紅印。
我把包放下，沒換衣服，先去了書房。
書房靠窗那排柜子里有我們的證件、購房合同、裝修**、家電保修卡。以前這些東西都是我整理，她只負責問一句：“放哪了？”
我把抽屜一個個拉開，文件夾按年份鋪在地板上。
婚前、婚后、購房、購車、家庭支出、人情往來。
紙張邊緣刮著指腹，聲音沙沙的。
客廳掛鐘走到六點三十五，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溫知遙進門時，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小包，羊絨外套搭在臂彎上，臉上帶著淡妝。她站在玄關(guān)看見書房地上的文件，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翻這些干什么？”
我坐在地板上，把一張車輛購置稅**放進透明袋。
“整理。”
她換鞋的動作停住。
“整理什么？”
“財產(chǎn)清單?！?br>她臉色變了變，隨即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高興，是覺得荒唐。
“賀臨川，你有病吧？一輛車，你弄得跟查賬似的?！?br>我把**壓平，沒有抬頭。
“不是一輛車?！?br>她走到書房門口，香水味混著外面的冷氣一起進來。
“我今天已經(jīng)夠累了，你別折騰。車給我弟過戶，是我媽那邊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