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葬禮辦完?！?br>“葬禮上，林梔來嗎？”
陸景淮的眉頭擰得更深：“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你別逼她?！?br>姜晚棠點點頭：“***葬禮，她不用來。***命，她不用還。她的情緒，倒要所有人讓路?！?br>陸景淮終于不耐煩了：“你夠了沒有？”
病房里一下安靜。
姜晚棠把死亡證明折好，放進包里。
“陸景淮，我們離婚?！?br>陸景淮盯著她：“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br>陸成海像聽見笑話：“你嚇唬誰？離了陸家，你還是那個端茶倒水的窮丫頭。”
姜晚棠沒理他，只看陸景淮：“協(xié)議我會讓人送來?！?br>陸景淮壓低聲音：“別鬧。我媽剛走，你非要在這時候提離婚？”
“你帶走林梔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剛要進手術(shù)室？”
陸景淮被堵得說不出話。
姜晚棠轉(zhuǎn)身往外走，陸明珠沖過來攔她：“你不能走！葬禮還沒辦，**遺物還沒清點，你作為兒媳婦必須留下?！?br>姜晚棠停下：“我作為兒媳婦的時候，你們把我當(dāng)過家人嗎？”
陸明珠臉上掛不?。骸澳氵@話什么意思？”
“意思是，從現(xiàn)在開始，陸家的喪事，陸家的臉面，陸景淮的難受，都跟我無關(guān)?！?br>她走到門口，身后傳來陸景淮的聲音。
“姜晚棠，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求我?！?br>姜晚棠沒有回頭。
“放心，我嫌臟。”
她回到陸家別墅收東西時，林梔已經(jīng)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女孩穿著白裙子，手里捧著一杯熱牛奶，眼尾還紅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景淮坐在她旁邊，正在給她剝橘子。
姜晚棠站在玄關(guān)，鞋都沒換。
林梔先開口：“姜姐姐，對不起，我知道你怪我?！?br>姜晚棠看著她：“你知道就好?！?br>林梔臉色一白，手里的杯子晃了晃，牛奶灑在裙擺上。
陸景淮立刻抽紙給她擦：“晚棠，她已經(jīng)很內(nèi)疚了。”
姜晚棠換鞋進門：“內(nèi)疚到來我家喝牛奶？”
林梔咬著唇：“是景淮哥哥怕我一個人在宿舍出事，才帶我來的。我不是故意占你的位置。”
“你坐的是沙發(fā)，不是我的位置。”
林梔愣住。
姜晚棠看向陸景淮：“我的房間鑰匙呢？”
陸景淮把橘子放下：“你要干什么？”
“收拾東西?！?br>“我說了，離婚的事等葬禮后談?！?br>“我沒跟你談，我通知你?！?br>林梔小聲說：“姜姐姐，你別因為我和景淮哥哥吵架。要不我現(xiàn)在就走?！?br>她說著站起來，腳下一軟，整個人往陸景淮身上倒。
陸景淮扶住她：“別逞強，醫(yī)生說你受了驚嚇?！?br>姜晚棠看著這場戲，只覺得疲憊。
她徑直上樓，打開衣帽間，把自己的證件、幾件舊衣服、茶具盒拿出來。
陸景淮跟上來，堵在門口。
“你非要這樣？”
“讓開?！?br>“我可以補償你?！标懢盎炊⒅掷锏牟杈吆?，“你不是一直想開茶室嗎？我給你在市中心買鋪子?！?br>姜晚棠停下：“用你哄林梔剩下的那套？”
陸景淮臉上難堪：“你說話能不能別帶刺？”
“不能?！?br>“我承認今天我沒處理好，可林梔不是壞人，她只是怕疼。你以前不也怕疼嗎？抽血都要我陪?！?br>姜晚棠抬眼：“所以她怕疼，**就該死？”
陸景淮臉色徹底冷了：“姜晚棠，別拿我媽壓我?！?br>“我沒有拿她壓你。”姜晚棠抱緊茶具盒，“是你把她丟下了。”
門外傳來林梔的哭聲。
“景淮哥哥，我是不是不該來？姜姐姐看到我，只會更生氣。”
陸景淮轉(zhuǎn)身就要下樓。
姜晚棠忽然叫住他：“陸景淮。”
他回頭。
姜晚棠從梳妝臺抽屜里取出那枚翡翠戒指。
當(dāng)年他親手給她戴上，說這是陸家認兒媳的信物。
后來陸母不喜歡她，幾次要收回這戒指，都是陸景淮護著。
他說：“戒指在你手上，你就是陸**。”
姜晚棠把戒指放在桌上。
“還你。”
陸景淮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陸**這個位置，誰想要誰拿去?！?br>林梔站在樓梯口，視線落在戒指上，連哭聲都輕了些。
陸景淮也看見了。
他沉著臉：“姜晚棠，你別后悔?！?br>姜晚棠抱著茶具盒下樓。
走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