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六十大壽，一家人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他突然拉著小叔子的手宣布：“這棟樓以后就是你的了！”
全場掌聲雷動，只有我老公，臉都白了，拼命給我使眼色。
我沒理他，當(dāng)著所有賓客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110嗎？我家有人非法侵占，還聚眾鬧事，地址是……”
01
公公六十大壽。
紅木圓桌，坐滿了人。
都是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我老公周浩坐在我身邊，手心全是汗。
他緊張。
我知道他為什么緊張。
這棟樓，三層，是我婚前買地，自己畫圖，一磚一瓦盯著蓋起來的。
結(jié)婚后，周浩說**媽想來城里住。
我說好。
頂樓，一百二十平，帶一個大露臺，給他們住。
一住，就是八年。
八年里，水電全包，吃喝全算我的。
我沒計較過。
我覺得，都是一家人。
直到今天。
酒過三巡，公公紅光滿面地站起來。
他一手拉著小叔子周陽。
另一只手，高高舉起酒杯。
“各位親朋好友！”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借著我六十大壽的喜氣，我宣布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周陽臉上。
滿是寵溺。
“我身邊這個，是我的小兒子，周陽！”
“大家都知道，他過兩年也要結(jié)婚了?！?br>“做父母的，總要為孩子打算?！?br>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周陽的肩膀。
“我跟你們周阿姨決定了！”
“這棟樓，以后，就留給周陽結(jié)婚用！”
轟——
我的腦子，一下就炸了。
周圍，先是死寂。
隨即，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老周有魄力！”
“恭喜周陽啊，提前拿到新房了！”
“還是小兒子貼心，這福氣！”
恭維聲，吹捧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小叔子周陽，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婆婆坐在旁邊，眼角眉梢都是笑，不停地給別人遞眼神。
仿佛她才是這座房子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很高興。
除了我老公周浩。
他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坐在我旁邊，桌子下的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他不敢看我。
只是拼命向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是哀求，是恐慌，是讓我“忍一忍”的卑微。
我看著他。
八年夫妻。
我突然覺得，他很陌生。
再看看那群歡呼的親戚，看看滿臉得意的公婆和小叔子。
他們臉上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我的心臟。
我慢慢地，把周浩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他的力氣很大，幾乎嵌進我的肉里。
我沒吭聲。
在滿堂的喧囂和掌聲中，我拿起我的手機。
解鎖。
找到那個號碼。
周浩的眼神，從哀求變成了驚恐。
他無聲地做著口型。
“別！”
“求你！”
我沒理他。
當(dāng)著所有賓客的面，我不緊不慢地，撥通了那個電話。
大廳的喧囂，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手機開了免提。
那個清晰、標(biāo)準(zhǔn)的電子音，響徹整個客廳。
“**，這里是110報警服務(wù)中心?！?br>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wěn)。
“喂，110嗎？”
“我要報警?！?br>“我家……有人非法侵占他人財產(chǎn)?！?br>我頓了頓，眼神掃過公公、婆婆、小叔子那一張張瞬間僵住的臉。
“還聚眾鬧事?！?br>“地址是，星湖區(qū)紫薇路18號。”
電話那頭的接警員愣了一下。
“女士，您確定嗎？”
“我確定?！?br>“好的，我們立刻出警?！?br>電話掛斷。
整個客廳，死一樣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
公公舉著酒杯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婆婆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一個滑稽的表情。
周浩，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方慧……”
他聲音發(fā)顫。
“你瘋了？”
我沒看他。
我只是平靜地把手機放回桌上。
然后，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慢放進嘴里。
味道，還不錯。
不到十分鐘。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
紅藍(lán)交替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把客廳里每個人的臉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