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沒說話。

吳虹掙開被他抓住的手，又伸過來。這回直接伸進他衣服里，指尖碰著他的皮膚，涼的，軟的。

葉秋吸了口氣。

吳虹笑出聲來，那笑聲壓得很低，悶悶的，帶著點得意。

“還裝？”

葉秋翻身，把她壓在下面。

吳虹沒躲，她摟著他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慧怡在屋里?！彼p聲說，像提醒，又像挑釁。

葉秋低頭看她。

那張臉就在身下，在昏暗的光線里朦朦朧朧的，只有眼睛亮。

嘴唇微微張開，喘著氣，帶著笑。

“我知道?！彼f。

吳虹笑得眼睛彎起來。

葉秋低頭，親上去。

嘴唇貼上嘴唇。軟的，熱的，帶著睡醒的氣息。

吻了一會兒，吳虹偏過頭，躲開。

“別……”她輕聲說。

葉秋停了一下，看她。

吳虹臉紅了，那層紅在昏暗里看不真切，但能感覺到熱度。她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

“笑什么？”

“笑你。”她說，“剛才還假正經(jīng)，現(xiàn)在不裝了？”

葉秋沒說話。

他低下頭，這回沒親嘴，親的是脖子。

吳虹的脖子白，細，喉結(jié)微微動著。

他用嘴唇蹭了蹭，吳虹身子顫了一下。

“*……”她輕聲說。

葉秋沒停。

他的嘴唇順著脖子往下滑，滑到鎖骨。

鎖骨上頭還有昨晚留下的印子，他用舌尖碰了碰。

吳虹的呼吸重了。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葉秋抬起頭，看她。

她躺在那兒，臉紅透了，眼睛半瞇著，嘴唇被手捂著。

胸口起伏得厲害，T恤底下，曲線劇烈波動。

他伸手，把T恤撩起來。

吳虹沒阻止。她只是看著他，眼睛里的水光更濃了。

窗外還是黑的。

不知道幾點，可能三四點，可能四五點。最黑的時候，離天亮還早。

空調(diào)早就關(guān)了，屋里有點悶熱。兩人身上都出了汗，黏糊糊的。

女兒房間那扇門，緊緊關(guān)著。

葉秋繼續(xù)。

吳虹捂嘴的手越捂越緊。她咬著嘴唇，把聲音憋回去。憋得難受，眉頭皺起來，眼睛閉得緊緊的。

葉秋停了一下，湊到她耳邊。

“難受就叫。”他輕聲說，“捂著嘴?！?br>
吳虹睜開眼，瞪他。

那眼神又嗔又怨，水汪汪的，罵人的話都在里頭。

葉秋笑了。

他低下頭，繼續(xù)。

吳虹的手又開始抖。她抓著他肩膀，指甲陷進去，留下幾道印子。

腿纏上來，腳趾頭繃緊，酒紅色在昏暗里一晃一晃的。

客廳里安靜得很。

只有那些壓不住的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一點，又憋回去。

偶爾女兒房間傳來一點動靜，翻身的，床板響的。

每次聲音響起，吳虹的身子就繃緊一下。

繃緊，顫抖，又軟下去。

那種緊張感像電流，從她身上傳到他身上。

兩人都繃著弦，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斷。

但越是這樣，越停不下來。

吳虹忽然翻身，把他壓在下面。

頭發(fā)散落下來，垂在他臉旁邊。

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腫著。

“我來?！彼f，聲音啞得厲害。

葉秋看著她。

吳虹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半瞇著，看著葉秋

那眼神迷離得很，像隔著一層霧，又像喝醉了酒。

葉秋伸手，把她拉下來。

兩人又吻在一起。

吻得深，吻得急，像要把對方吃進去。分不開，也不想分。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遠處傳來一聲狗叫，叫了兩聲，又停了。

女兒房間那扇門，還是緊緊關(guān)著。

吳虹的呼吸越來越重。

她捂嘴的手早就松開了，改成抓著他肩膀。指甲陷進去，疼，但沒人管。

她臉越來越紅，從臉頰紅到脖子，紅到耳朵，紅到鎖骨以下看不見的地方。

那層紅在昏暗里看不真切，但能感覺到熱度，燙得厲害。

“小秋……”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聲音飄得很，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葉秋看著她。

那張臉就在眼前，三十六了，躺在他身下，臉紅得發(fā)燙，眼睛迷離得看不清東西。

嘴唇張開，喘著氣，偶爾溢出一點聲音，又憋回去。

“我在?！彼f。

吳虹伸手，摸他的臉。

手抖得厲害，指尖碰著他的臉，劃過去，又滑下來。

“你……”她張了張嘴，沒說出完整的話。

葉秋低頭，親她。

吳虹摟著他脖子，回應(yīng)著。

兩人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客廳里只剩那些聲音。呼吸聲，悶哼聲，偶爾壓不住的細碎聲響。

還有空調(diào)外機滴水的啪嗒聲，一下一下的，像計時。

不知道過了多久。

吳虹身子突然繃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張嘴想叫，被葉秋捂住。

她咬著他手心，身子抖得厲害。

抖了很久。

慢慢軟下來。

葉秋躺在她旁邊，把她攬進懷里。

兩人都喘著氣，渾身是汗。

安靜了很久。

吳虹忽然笑出聲來。那笑聲低低的，啞啞的，在安靜的客廳里轉(zhuǎn)了個圈。

葉秋低頭看她。

她靠在他懷里，臉紅得發(fā)燙，眼睛半瞇著，嘴角翹著。

“笑什么？”

吳虹抬起頭，看著他。

“笑你?！彼f，聲音還啞著，“笑我?！?br>
葉秋沒說話。

吳虹伸手，在他胸口劃來劃去。

“多少年了，”她輕聲說，“沒這么瘋過。”

葉秋看著她。

她臉還紅著，那層紅褪不下去。眼睛水汪汪的，像哭過。

嘴唇腫著，上頭有幾個牙印，不知道是誰的。

“瘋點好?！彼f。

吳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軟軟的，懶懶的，帶著點滿足。

“你呀?！彼f。

又是這兩個字。

但語氣不一樣。不是收租的口氣，不是嗔怪，是另一種東西。

軟軟的，黏黏的，像化不開的糖。

葉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吳虹閉上眼睛。

窗外還是黑的。

不知道幾點。可能快天亮了，可能還早。

女兒房間那扇門，從頭到尾，沒開過。

吳虹靠在他懷里，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

她睡著了。

葉秋躺在那兒，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亂糟糟的。

想起林薇的微信，想起吳慧怡的好友申請，想起今晚這一場瘋狂的偷。

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人。

她睡得很香，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笑。

窗外傳來一聲鳥叫。

快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