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已經(jīng)有人在罵了：“沈氏，你安的什么心！娘**貴體，也是你能診壞的？”
我一句話沒回，撲上前去替娘娘按壓穴位、施針止血。
銀針一根接一根扎下去，我的手卻抖得厲害。
可我心里翻江倒海。
我什么都沒做錯，為什么，娘**胎還是像上一世那樣保不?。?br>柳芝立在人群外，紋絲不動。
她輕輕搖頭，語氣里全是恰到好處的惋惜：
“別白費力氣了，沈師姐。系統(tǒng)顯示你分明是故意讓娘娘流產(chǎn)的，現(xiàn)在還在這裝什么好人?！?br>話音剛落，娘娘腹中的皇嗣沒了。
第二章
2
偏殿里，老嬤嬤反復翻看我記下的脈案，喃喃道：
“不該啊......診脈、施針、用藥，樁樁都合規(guī)矩，娘娘也沒受驚、沒磕碰，怎么就突然血崩了？這樣康健的身子，落胎的兇險本不該這么大......”
沒人答得上來。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飄向門口的柳芝。
經(jīng)過方才那一出，眾人徹底信了她那個所謂的“系統(tǒng)”。
柳芝垂著頭，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綿：
“系統(tǒng)提示奴婢的話，都是真的，誰知道沈師姐用的是什么法子?！?br>她抬眼看我：“沈師姐，皇嗣已經(jīng)沒了，說到底，是你手底下沒穩(wěn)住。”
“與其在這兒尋由頭，不如想想，一會兒娘**娘家人問起來，該怎么交代吧。”
眾人如夢初醒，三三兩兩散了。
我這才想起來，皇后娘娘出自國公府，她那位嫡親的兄長、當朝國舅，最是護短。
宮里出了這樣的事，快馬一報，怕是不消半日就要鬧進太醫(yī)院。
柳芝臨走前，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殿里空了，只剩我一人。
我把那份脈案一遍遍地看。脈象、氣色、施針的時辰......每一處都無可指摘。
上一世，我死得糊涂。
這一世，我坐在這偏殿里，把每一個細節(jié)掰開揉碎。
娘娘落胎前脈象那種反常的躁動、血崩來得那樣急......這不是尋常的胎氣不穩(wěn)。
健康的身子，不會毫無征兆地這樣崩。
除非，娘**飲食湯藥里，有人動過手腳。
我的指尖一點點收緊。
而這個時候，國公府那匹快馬，正踏著一路塵土，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