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笑了。
這是我應得的。
是我懷著許家骨肉，卻被無情羞辱的精神損失費。
是我死去的愛情的埋葬費。
我拿起那張支票，然后對蔣麗點點頭。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走出咖啡館，陽光刺眼。
我瞇起眼睛，眼淚差點掉下來。
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家明。
我盯著那個名字，許久，沒有動。
腦海里，豆豆的聲音又響起來。
“媽媽，別難過。為了這種男人，不值得?！?br>“我們先去銀行，把錢提出來。然后豆豆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能讓我們賺大錢的秘密?！?br>我深吸一口氣，摁掉了電話。
然后，拉黑。
許家明，許家。
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
我去銀行把錢全部提到了手機里。
那一長串的零，讓我再次感到不真實。
“媽媽，快，打開你的股票軟件?！倍苟沟穆曇魩е叽佟?br>我走出銀行，靠在墻邊，照做。
“找到了嗎？一個叫‘綠源科技’的股票，代碼688888?！?br>“找到了?！?br>“全倉買入！有多少錢買多少！相信豆豆，三天之內，我們就能翻倍！”
02
我的手指懸在“確認購買”的按鈕上，遲遲沒有按下。
一千萬。
這不是游戲里的數(shù)字。
這是我和豆豆未來生活的全部依仗。
“媽媽，你還在猶豫什么？”豆豆的聲音有點焦急，“再不買，就要漲停了！”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蔣麗輕蔑的臉，閃過許家明那個被我掛斷的電話。
退路已經沒有了。
我睜開眼，眼神變得堅定。
按了下去。
“交易成功”。
做完這一切，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手機又一次震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
“蘇然！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拉黑我了？”許家明氣急敗壞了。
“有事？”我的聲音很冷。
他頓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帶著討好。
“然然，你聽我解釋。我媽她也是為了我們好?！?br>“為了我們好？”我忍不住笑出聲，“為了我們好，就是拿一千萬讓我打掉我們的孩子，然后跟你離婚？”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他知道。
他從頭到尾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