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diǎn)冷漠的光。
像在嘲笑我過去三年的愚蠢。
我們沉默地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嘆了口氣，好像對我的遲鈍感到失望。
“先回家吧，飯菜都涼了?！?br>他推開車門下車。
我沒有動。
他就站在車門外等我，很有耐心。
我解開安全帶，扶著腰，艱難地挪出車外。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包，另一只手想來扶我。
我又一次躲開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抬頭看他，這是我今晚第一次正視他的眼睛。
我問：“她是誰？”
他似乎沒料到我還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
他臉上的不耐煩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fù)了那種理性的平靜。
“一個同事。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會把項(xiàng)鏈落在你的車?yán)?？?br>“她取下來試戴，忘記拿了。就這么簡單?！?br>他的解釋天衣無縫，聽起來那么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他說出那番“開放式婚姻”的理論，我也許就信了。
現(xiàn)在，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我們一起走進(jìn)電梯。
不銹鋼的電梯門映出我們兩個人的影子。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和一個表情平靜的男人。
看起來和睦，正常。
只有我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碎了。
電梯到了樓層。
他拿出鑰匙開門。
門剛一打開，我就看到了玄關(guān)地上多出來的一雙鞋。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鞋尖很細(xì)，帶著攻擊性。
我的心猛地一沉。
客廳里傳來女人的聲音，帶著一點(diǎn)嬌嗔。
“文斌，你可算回來啦，我都等你好久了?！?br>02
一個年輕女人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她很瘦，穿著一條緊身的連衣裙，長發(fā)燙成**浪，妝容精致。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周文斌的臉色也變了。
他快步走進(jìn)去，擋在我身前，好像怕我受到什么刺激。
“張婷？你怎么來了？”他的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驚慌。
那個叫張婷的女人，目光越過周文斌的肩膀，直直地看著我。
她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我當(dāng)然是來找你的。順便，也見見嫂子。”
她把“嫂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周文斌立刻回頭看我，表情緊張。
“蘇然，你別誤會，我跟她……”
張婷打斷了他的話。
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走到我們面前，遞給我。
“嫂子，初次見面，給你看個好東西?！?br>我沒有接。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周文斌臉上。
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去搶那張紙，但張婷靈巧地躲開了。
“躲什么呀？”張婷笑嘻嘻地說，“這事兒，嫂子早晚都得知道?！?br>她把那張紙展開，舉到我面前。
是一張 * 超單。
黑白的影像，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孕囊。
右下角寫著名字：張婷。
孕周：七周。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我只能看到張婷那張一開一合的紅唇。
“文斌說，他會處理好的。他說他愛你，但也愛我。他說我們可以和平共處?！?br>“他說嫂子你人特別好，特別大度，肯定能理解的?！?br>“我想來想去，還是得我親自來跟你說一聲。畢竟，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總要見面的嘛?！?br>周文斌一把將張婷拉到自己身后，沖我吼。
“你別聽她胡說！蘇然！她就是個瘋子！”
他第一次對我這么大聲。
我看著他，感覺眼前的這個人，無比陌生。
他張開雙臂，把張婷死死地護(hù)在身后，像一只保護(hù)幼崽的母雞。
那個姿勢，刺痛了我的眼睛。
張婷從他身后探出頭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文斌，你跟嫂子好好解釋呀。解釋一下你的‘開放式家庭’理論。多新潮，多先進(jìn)啊?！?br>周文斌的身體在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回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然然，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我……我只是一時糊涂?！?br>“一時糊涂？”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一時糊涂，就能糊涂出個孩子來？”
我的肚子又開始疼，一陣陣發(fā)緊。
我扶住門框，才能勉強(qiáng)站穩(wěn)。
“然然！你別激動！你坐下，我們慢慢說！”他想過來扶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