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枕頭里，無聲地哭了。
為什么？
她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02
領(lǐng)證那天，是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度過的。
我媽把戶口本給了我，我沒跟她說一句話。
陳浩來接我時，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臉色，見我沒發(fā)火，明顯松了口氣。
拍合照的時候，我努力擠出微笑，但感覺臉部肌肉都是僵的。
陳浩的父母，我的公公婆婆，對我的態(tài)度熱情得近乎諂媚。
婆婆劉芬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好閨女”。
“靜靜啊，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陳浩要是敢欺負(fù)你，你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她笑得滿臉褶子，眼睛卻不著痕跡地往我停在樓下的車瞟。
我的心沉了一下。
婚禮前一天，陳浩的父母和他的妹妹陳蘭，提著大包小包來到我們家，說是按習(xí)俗，兩家人再一起吃個飯。
我媽表現(xiàn)得很平淡，不熱情也不冷淡，招待他們坐下，泡了茶。
劉芬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推到我面前。
“靜靜，這是媽給你準(zhǔn)備的改口禮物?！?br>我打開一看，是一條金項鏈，細(xì)得像根線，吊墜是小小的福字，看起來最多不過兩三克。
“謝謝媽?！蔽铱蜌獾厥障?。
“一家人，客氣什么?！眲⒎倚呛堑卣f，然后話鋒一轉(zhuǎn)，看向坐在一旁玩手機(jī)的陳蘭。
“小蘭，還不叫人？”
陳蘭抬起頭，不情不愿地喊了聲：“嫂子。”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放在茶幾上的車鑰匙上。
“嫂子，你那輛途觀真漂亮，白色的，大氣?！?br>我扯了扯嘴角：“還行吧?！?br>“我哥說，你平時上班都坐地鐵，不怎么開車是嗎？”她狀似無意地問。
我心里那根弦，又繃緊了。
來了。
“偶爾開?！蔽液鼗卮?。
劉芬立刻接上話：“對啊，女孩子家家的，開什么車，多危險啊。我們家小蘭，剛拿了駕照，手*得不行，天天嚷嚷著要練車?！?br>她說著，拍了拍陳蘭的手，滿眼寵溺。
“我就說，你急什么，等你哥結(jié)了婚，你嫂子的車不就是你的車？讓你開個夠！”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爸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媽卻像沒聽見一樣，慢悠悠地給自己的茶杯續(xù)水，吹了吹熱氣。
陳浩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碰了碰劉芬的胳膊。
“媽，你說什么呢？”
他又轉(zhuǎn)向我，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靜靜，我妹她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dāng)真?！?br>陳蘭立刻不高興了，把手機(jī)一摔：“誰開玩笑了？哥，你不是答應(yīng)我了嗎？你說等結(jié)了婚，就讓嫂子把車給我開，反正她也用不著！”
我看著陳浩，等著他的解釋。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我那是說，以后……以后可以借她開開……”
“什么叫借？一家人說什么借不借的！”劉芬把眼一瞪，理直氣壯地看著我，“靜靜，你說是不是這個理？你的車，就是我們陳家的車，給小蘭開，不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指甲陷進(jìn)肉里，傳來一陣刺痛。
我終于明白了。
我終于明白，我媽為什么要逼我過戶了。
原來這場“意外之喜”，她早就預(yù)見到了。
我抬起頭，看向我媽。
她也正看著我，眼神平靜，甚至還帶著安撫的笑意。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不輕不重地放在桌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親家母，”我媽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這飯還沒吃，就先商量著分東西了？”
劉芬的笑容僵在臉上：“親家母，你這是什么話，我們這不是……商量嘛?！?br>“哦？商量？”我媽笑了笑，“可以啊。不過有件事，可能你們還不知道?！?br>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劉芬，掃過陳蘭，最后落在我臉上。
“文靜那輛車，前兩天，已經(jīng)過戶到我名下了?！?br>“現(xiàn)在，車主是我?！?br>03
我**話，像一顆炸雷，在客廳里炸開。
劉芬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什么？過戶了？什么時候的事？”
“就領(lǐng)證前一天?！蔽覌屧频L(fēng)輕地說，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