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徹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們。
“九…九皇叔……”
“你…你們……”
他想說“你們不能”，可他不敢。
在這個人面前，他那點太子的威風(fēng)，像紙糊的老虎。
劉嬌嬌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躲在蕭徹身后，連哭都忘了。
蕭景淵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他低頭看我。
“走吧，王妃?！?br>這兩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
卻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蕭徹和劉嬌嬌的臉上。
我順從地點頭。
他擁著我，轉(zhuǎn)身就走，留下滿殿的驚愕和不知所措。
走出長樂宮，晚風(fēng)吹在臉上，有些涼。
我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松下來。
第一步，走成了。
但我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蕭景淵沒有放開我，一直走到宮門前，他的王駕旁。
他松開手，轉(zhuǎn)身，居高臨下地審視我。
月光下，他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說吧?！?br>“圖什么？”
他的聲音很冷，沒有了剛才在大殿上的半分笑意。
我知道，他不是蕭徹那個蠢貨。
他不會相信什么一見鐘情，更不會相信一個大家閨秀會當(dāng)眾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舉，只為賭一口氣。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我圖活命?！?br>這三個字，讓他的眼神微微一動。
“太子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我需要一個能抗衡太子，甚至能壓制太子的人做靠山。”
“****，王公貴戚，只有王爺您一人。”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是，我確實需要靠山活命。
假的是，我隱去了前世的血海深仇。
蕭景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zhèn)巍?br>“就這么簡單？”
“不簡單?！蔽覔u頭，“我還要圖他不好過?！?br>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掩飾我的恨意。
“我要讓他眼睜睜看著我，嫁給他最畏懼的皇叔?！?br>“我要讓他每次見到我，都要恭恭敬敬地喊我一聲‘九皇嬸’?！?br>“我要讓他和他心愛的女人，永遠(yuǎn)都活在我的陰影之下?！?br>“這個理由，王爺滿意嗎？”
“有點意思?！?br>他說。
“上本王的馬車，送你回府?！?br>我沒有猶豫，提著裙子上了車。
馬車緩緩啟動，車廂里很安靜。
我端坐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知道，我今天的舉動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整個沈家的性命。
而賭局的另一方，是身邊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答應(yīng)。
或許是一時興起。
或許是想給太子一個難堪。
或許，他有更深遠(yuǎn)的圖謀。
但無論如何，我都沒有退路了。
馬車在將軍府門口停下。
我剛要下車，蕭景淵忽然開口。
“沈薇?！?br>我回頭。
“本王不喜歡麻煩。”
他說。
“既然選了本王，就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br>“否則，本王的手段，比太子狠得多?！?br>我心頭一凜。
“臣女明白。”
我下了車，看著他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我知道，他這是在敲打我。
警告我不要?；?，更不要妄圖利用他。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大門。
門口燈火通明。
我爹，鎮(zhèn)國大將軍沈雄，穿著一身鎧甲，手按佩刀，臉色鐵青地站在那里。
他身后，是面帶憂色的母親和一臉焦急的兄長。
看見我，我爹的怒火終于壓不住了。
“孽女！”
他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揚(yáng)手就要打我。
“你可知罪！”
我沒有躲。
巴掌沒有落下來。
我哥沈策攔住了他。
“爹！有話好好說！妹妹她……”
“混賬東西！”我爹一把推開我哥，“你看看她做的好事！當(dāng)眾退太子的婚！自請嫁給九王爺！她是要把我們整個沈家都推到火坑里去！”
母親也哭著上來拉我。
“薇薇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做這種傻事??？”
我看著他們。
和上一世，他們臨刑前的臉，慢慢重合。
那時的他們，臉上也是這樣的絕望和不解。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我忍住了。
現(xiàn)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我平靜地看著我爹。
“父親，女兒沒錯。”
“你！”父親氣得發(fā)抖，“你沒錯？你得罪了太子，投靠了一個喜怒無常的王爺，你還說你沒錯？”
“父親?！蔽掖驍嗨?，“太子今日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