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款人，是個女人。
退婚第三天，我打開銀行APP查那筆裝修款。
十二萬。我三年的積蓄。
收款人不是裝修公司。
叫陳雨薇。
備注欄寫著：車貸尾款。
他拿我的錢，替別的女人還了車貸。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給閨蜜發(fā)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個人?！?br>1.
退婚是三天前的事。
我先說錢。
去年十月，周耀跟我說新房要裝修。
“我找了熟人的施工隊，活好價低，但要先付全款。”
十二萬。
我卡里一共十二萬三千四。
三年，每個月存三千。加班的月份多存幾百。
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你先轉給我，我統(tǒng)一付?！彼f。
我轉了。
轉完以后卡里剩三千四。
那天晚上我媽給我打電話。
“小敏，錢夠不夠？媽這里還有兩萬……”
“夠的媽，你別操心?！?br>我媽那兩萬，是做鐘點工攢的。
一個月兩千三。
我沒舍得要。
現在。
十二萬。
收款人：陳雨薇。
備注：車貸尾款。
我查了銀行轉賬鏈路。周耀的賬戶是中轉。錢從我的卡進去，當天就轉出去了。
不是裝修。
從來都不是裝修。
再說退婚。
三天前，錢桂芳帶著周耀來我家。
坐下來第一句話：
“親家，咱們把話說開了。”
我媽倒了茶，還沒遞過去。
錢桂芳已經掃了一眼角落里的紅箱子。
“我提前看過了?！?br>“兩床被子，一套茶具，一臺洗衣機，一個電飯煲?！?br>一件一件數。
數完了。
“就這些？”
我**手停在半空。
“桂芳姐，我們家條件是差了點……”
“差了點？”
錢桂芳打斷她。
“你們家這些東西搬過去，我都不好意思讓鄰居看見。”
我**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害羞。
是被當面打的那種紅。
“我兒子月薪八千。”
錢桂芳看著我媽。
“你女兒超市收銀三千五?！?br>“到底誰高攀誰，心里沒數嗎？”
我**嘴唇在抖。
她想說什么。
沒說出來。
錢桂芳站起來。
“這婚，緩緩吧。什么時候陪嫁拿得出手了，什么時候再說。”
她走到門口，加了一句：
“也好意思嫁過來?！?br>周耀跟著站起來。
這是他全程唯一的動作。
他看了我一眼。
眼眶是紅的。
他低聲說了一句：“小敏，對不起。”
然后跟著**走了。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不是因為那句“對不起”。
是因為我忽然想起了那筆裝修款。
現在我知道了——
十二萬。
給一個叫陳雨薇的女人還了車貸。
我打開周耀的朋友圈。
一條一條往下翻。
翻到三年前。
一張合照。
他和一個女生，在海邊。
配文：
“老婆?！?br>這條朋友圈后來被**。
但我第一次加他微信的時候截過圖。
因為當時我問過他。
他說：“前任，早就分了?！?br>我信了。
現在我再看這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生笑得很甜。
她叫什么？
陳雨薇？
我打開導航APP。
銀行轉賬的收款人信息里，有一個開戶行地址。
我順著這條線，查到了一個小區(qū)名字。
翠湖花園。
離我家四十分鐘車程。
我叫了一輛網約車。
導航顯示到達時間：晚上九點零三分。
車開到翠湖花園門口的時候。
我看見了一輛車。
白色大眾。
車牌號我背得出來。
是周耀的。
2.
我沒有進去。
我在小區(qū)門口站了十分鐘。
九點十二分，我拍了那輛車的照片。
然后繞著小區(qū)外圍走了一圈。
翠湖花園是個新小區(qū)。
六棟樓，電梯房。
比我家的老社區(qū)好太多了。
我回到小區(qū)正門，看了一眼快遞柜旁邊的公告欄。
沒什么有用的。
第二天，我又去了。
這次是白天。
我找了個理由——假裝是來看房的。
跟物業(yè)打聽了一下。
“請問7棟2單元有沒有空房出租？”
“7棟2單元？”物業(yè)小哥翻了一下本子?！皼]有空房。2單元502是去年底入住的，周先生和陳女士。”
周先生。
陳女士。
我笑了笑：“好的，謝謝?！?br>從物業(yè)出來以后，我直接上了樓。
7棟2單元502。
門口放著一個鞋架。
兩雙拖鞋。
一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