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動被動技能：萌暈所有人！------------------------------------------，完美達到她絕不引人注目的要求。——妹妹頭。齊耳的短發(fā)，發(fā)尾微微內(nèi)扣，劉海厚厚一層，齊齊整整地蓋住眉毛，蓋到快要扎眼睛。又乖又軟，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刻毂卮鳌２皇悄欠N花里胡哨的，就是最普通的藍色醫(yī)用口罩，遮住大半張臉?！I大了一碼，寬寬垮垮掛在身上，什么曲線都看不出來。——貼墻根，低頭，快步，不和任何人對視。。，沒人注意過她?！皽赜?，體育課把口罩摘了！”。，手里拿著點名冊：“戴口罩跑步，你不要命了？”，想說“我沒事”，但聲音堵在喉嚨里出不來?！罢??！斌w育老師皺眉，“快點，別耽誤大家時間?！?。。
她慢慢抬起手，手指抖得厲害，勾住口罩的耳繩——
往下拉。
操場突然安靜了。
不是那種慢慢安靜下來的安靜，是一瞬間的、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的安靜。
正在喝水的女生，水瓶懸在半空。
正在系鞋帶的男生，手停在鞋面上。
正在說話的人，嘴巴張著，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陽光從云層后面漏下來，照在溫玉臉上。
那是一張什么樣的臉？
先看見的是那個發(fā)型——乖乖的妹妹頭，齊耳的短發(fā)軟軟地貼在臉頰兩側，厚劉海齊齊整整地蓋住眉毛，發(fā)尾微微內(nèi)扣，襯得一張臉只有巴掌大。又乖又軟，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讓人一看就想揉揉腦袋。
然后才是那張臉。
白。
不是那種化妝品的白，是像玉一樣的白，透著一點點薄薄的粉色，像是輕輕碰一下就會紅。
五官——
眉是淡淡的，藏在劉海下面，若隱若現(xiàn)。眼是濕漉漉的，睫毛又長又密，此刻正拼命地抖。鼻梁挺秀，嘴唇是淡粉色，因為緊張微微抿著，抿成一條柔軟的線。
妹妹頭乖乖地貼著臉頰，襯得她整個人又小又軟，像一只還沒出窩的小兔子。
她整個人都在抖。
被這么多人看著，她快死了。
她想跑，但腿像被釘在地上。
她想把口罩戴回去，但手抬不起來。
她只能站在那，像一只被車燈照住的鹿，滿眼都是驚恐。
“臥……槽?！?br>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操場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然后——
“啪?！?br>一個男生的水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腳，他沒反應。
“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
“這誰?。俊?br>“咱們班的？？”
“我怎么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她那個發(fā)型……好乖啊……”
“妹妹頭！好可愛??！”
溫玉的臉更白了，甚至是變得慘白了。
她想把自己藏起來，但沒有口罩，沒有劉?？梢哉凇粚?，劉海還在，但擋不住那些目光。
她的眼眶開始泛紅。
操場另一邊，高二的班級正在跑步。
有人停下來。
“怎么了？”
“那邊好像出什么事了?！?br>“**你看那個人——”
“哪個人？”
“就那個！站那的那個！那個妹妹頭的女生！”
“看見了看見了……**，那是人嗎？”
“又乖又好看……這是什么神仙顏值？”
“等等，她好像要哭了？”
籃球場上，姜淮剛投出一個三分。
球還在空中，他聽見旁邊的隊友突然吸了一口氣。
“**。”
“怎么了？”
“你看那邊——操場邊上——那個妹妹頭的女生——”
姜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看見了。
乖乖的妹妹頭，齊齊的厚劉海，小小的臉，白得發(fā)光。
一張讓他心臟漏跳了一拍的臉。
不，不是一拍，是三拍。
他手里的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遠了，他沒去撿。
他就站在那，看著那個方向。
那個女生好像在發(fā)抖。
她怎么了？她是不是不舒服？她為什么站在那不動？她——
“姜淮？姜淮！”
隊友拍他肩膀。
姜淮回過神來，聲音有點?。骸澳侨恕l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高二的。”
姜淮沒說話。
但他知道，他今天下午的籃球，他是打不下去了。
教學樓三樓，學生會辦公室。
沈墨正在整理資料，窗外的喧嘩聲讓他抬起頭。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操場邊上站著一個女生。
隔得太遠，看不清臉。
但他能看清那個發(fā)型——乖乖的妹妹頭，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定位。
她站在那，一動不動，好像在發(fā)抖。
周圍圍了很多人，都在看她。
沈墨皺了皺眉。
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幫忙？
他轉身想下樓，又停住了。
他下去干嘛？他又不認識她。
他站在窗邊，又看了一眼。
那個女生突然轉身跑了。
跑得很快，像是逃命一樣。
沈墨看著那個倉皇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校門口，顧野剛**回來。
他落地的時候，正好看見一群人往操場方向跑。
“干嘛呢？”
“不知道，聽說那邊有個巨好看的女生！妹妹頭的！”
顧野嗤了一聲。
巨好看？妹妹頭？能有多好看？
他插著兜往教學樓走，懶得湊這個熱鬧。
但他走了兩步，又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邊亂糟糟的，什么都看不見。
他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溫玉在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操場的，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等她回過神來，她蹲在實驗樓后面的角落里，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被那么多人看見了。
那么多人。
他們都在看她。
他們都在——
“同學？”
溫玉嚇得差點跳起來。
一個女生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盒牛奶，表情有點復雜。
她先看見的是溫玉的發(fā)型——乖乖的妹妹頭，劉海有點亂了，軟軟地搭在額前。
“你……沒事吧？”
溫玉拼命搖頭，但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在她旁邊蹲下來。
“你別哭啊，”女生的聲音放輕了，“他們就是……就是沒見過這么好看的，沒有惡意的。而且你發(fā)型好乖，真的。”
溫玉搖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不想被別人關注……”
“為什么？”
溫玉沒回答。
她只是把頭埋得更深。
女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把牛奶塞進溫玉手里：“喝點吧，你嘴唇都白了?！?br>溫玉愣住了。
“我叫周雨，”女生說，“高二的。你呢？”
“……溫玉。”
“溫玉?！敝苡昴盍艘槐?，笑了一下，“名字也好聽，和發(fā)型一樣乖?！?br>溫玉不知道該說什么。
周雨站起來，拍拍褲子：“行了，別躲著了，等會兒上課了。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這待會兒，我?guī)湍愀蠋熣埣?。?br>“不用——”
“沒事?！敝苡陻[擺手，走了。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溫玉還蹲在那，小小的一團，妹妹頭的發(fā)尾軟軟地搭在脖子上，把臉埋著。
周雨收回目光，心里想：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長什么樣？又乖又好看，誰看了不想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