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軍喝了不少，搖晃晃回了書房。
他一**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那個扣著的相框發(fā)呆。
過了好一會兒，他把相框翻過來。
全家福。
***前，我騎在他脖子上。
"臭小子……"他嘟囔了一聲。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筆筒，伸手把我拿了出來。
他摩挲著我的筆身，瞇著眼看了看筆尖。
"英雄616……"
他突然愣住了。
"當(dāng)年給行子買的那支……就是這個型號吧？"
對！
"后來那小子給弄丟了，我揍了他一頓……"
對?。?！你揍了我不止一頓！你連著罵了一個月！
沈鐵軍把我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看。
"不對，那支筆丟了啊，這從哪來的……"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
"難不成是我以前又買了一支？年紀(jì)大了記不清了。"
他把我放在桌面上，沒有放回筆筒。
然后他打開抽屜——那個帶鎖的抽屜——從兜里摸出鑰匙打開了。
他從里面翻出一張泛黃的紙。
那張紙條。
"爸爸我要當(dāng)兵"。
歪歪扭扭的鉛筆字。
他把紙條和我并排放在一起，盯著看了很久。
我感覺到有水滴落在我的筆身上。
溫?zé)岬摹?br>"行子。"
他開口了，聲音又啞又低。
我渾身都在顫——如果筆能顫的話。
說吧，爹。說出來。
"你說想當(dāng)兵，我就讓你當(dāng)了。"
他用拇指擦了擦我筆身上的水漬。
"到頭來把命搭進(jìn)去了。"
"是我的錯。"
不是！不是你的錯！
"我不該讓你去的。"
爹——
他把紙條疊好，放回抽屜，把我也放了進(jìn)去。
然后他鎖上了抽屜。
我陷入了黑暗。
他始終沒有說出那句話。
他知道這支筆跟我有關(guān)，他想起了我，甚至流了淚。
但他不信。
一個當(dāng)了三十年兵的老**，是不會相信"一支筆是自己死去的兒子"這種事的。
三天時限到。
白光把我拉回地府。
判官看著我的臉色，難得嘆了口氣。
"第二輪，失敗。"
我坐在折疊椅上，盯著天花板。
"他差一點(diǎn)就認(rèn)出來了。"我說。
"差一點(diǎn)就是差。"判官翻了翻電腦，"還有五次機(jī)會。第三輪——金魚。"
金
一條魚。
不能叫，不能跳出魚缸，甚至連表情都沒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