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個顧家的傭人已經(jīng)低頭笑了。
我把布包抱在懷里，說：“沒關(guān)系?！?br>宋云舒眼睛落到布包上：“晚瓷姐，你這是帶了什么？南港那邊的土特產(chǎn)嗎？”
顧硯舟替我答：“破碗爛片。”
宋云舒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貼心地說：“沒事的，晚瓷姐念舊。讓人收起來就好。”
顧硯舟看她：“你別什么都替她說話。她以前怎么對你的，你忘了？”
宋云舒輕輕扯他袖子：“那都是過去的事。我只是希望晚瓷姐回來后，別再和以前一樣沖動?！?br>她說完，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左臉。
那一巴掌早就沒有痕跡了。
可顧硯舟的臉色立刻難看。
“姜晚瓷，道歉?！?br>我抬頭看他。
顧硯舟說：“向云舒道歉。為你三年前那一巴掌?！?br>我看著宋云舒。
她站在燈下，臉上的溫柔像擺在櫥窗里的瓷娃娃，干凈，漂亮，碰不得。
我說：“對不起?！?br>宋云舒怔了怔，像沒想到我會這么快低頭。
顧硯舟也看著我，眼里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他大概更習慣我鬧起來，鬧得狼狽，好讓他理直氣壯厭惡我。
宋云舒柔聲說：“沒關(guān)系，我原諒你了。只要你真的改了，大家還是一家人?！?br>顧家老**由傭人扶著出來。
她看到我，手里的佛珠停住。
“晚瓷？”
我叫她：“顧奶奶。”
老**盯著我的臉，看了半晌，眉頭皺得很深。
“怎么瘦成這樣？南港的人沒給你飯吃？”
顧硯舟說：“奶奶，她在外面吃點苦，才知道以前被慣壞了?！?br>老**看向他：“吃點苦？你管這叫吃點苦？”
宋云舒忙說：“老夫人，硯舟哥哥也不是故意的。當時晚瓷姐打了我，又把顧家的壽宴鬧得一團亂，硯舟哥哥氣急了?！?br>老**的目光落在宋云舒臉上，沒說話。
這是我回顧家后看到的第一道裂縫。
很小，像瓷器釉面上一根細線。
顧硯舟拉著宋云舒進門。
“晚宴已經(jīng)開始了。姜晚瓷，你去后面換身衣服，別在客人面前丟人。”
我被傭人帶到側(cè)樓。
她把一件灰色舊裙子扔給我：“宋小姐說你剛回來，先穿寬松點的，免得勒著?！?br>我摸著那件裙子的布料。
這是顧家以前發(fā)給女傭的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