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眼淚說來就來：“沒事，是我沒拿穩(wěn)。”
顧硯舟盯著我：“你剛回來就鬧？”
我說：“我沒有碰倒?！?br>“杯子在你手邊碎的?！?br>“是她松手。”
宋云舒急忙搖頭：“晚瓷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只是想給你倒茶?！?br>顧二嬸馬上開口：“三年白教了，還是這副惡毒樣。”
周秘書站在門口，動了動腳。
我看向他。
他低下頭，沒說話。
顧硯舟一字一句：“道歉?！?br>我看著地上的碎片。
那茶盞是顧老**最喜歡的一套，湖青釉，杯口有一圈細金線。
三年前，我替老**補過這套茶盞的托盤。
顧老**也看著碎片，眉頭皺得更深。
我蹲下去，伸手撿碎瓷。
顧硯舟抓住我的手腕：“我讓你道歉，不是讓你裝可憐?！?br>碎片劃破我的掌心，血珠掉在釉面上。
宋云舒低聲說：“硯舟哥哥，別怪晚瓷姐了。她可能在南港過得不好，心里有怨?！?br>顧硯舟甩開我的手。
“去給云舒換衣服賠罪。今晚你就在偏廳站著，什么時候想清楚，什么時候再坐?！?br>我把碎片一片片撿進帕子里。
顧老**忽然問：“晚瓷，你撿它做什么？”
我說：“還能補。”
顧二嬸笑出聲：“你當顧家缺一個破杯子？補得再好，也是碎過的?！?br>我沒回答。
顧老**盯著我的手：“讓她拿著?！?br>顧硯舟不悅：“奶奶?！?br>老**說：“一個杯子而已，別吵得家宅不寧。”
宋云舒臉色短了一瞬，很快又柔聲說：“老夫人說得對?！?br>我抱著碎片站到偏廳。
隔著半扇屏風，宋云舒換了衣服回來，顧硯舟親手替她披上披肩。
客人們稱贊她大度。
沒人問我手上的血疼不疼。
周秘書從門口經(jīng)過，悄悄把一張紙巾塞到我手里。
我看他一眼。
他壓著聲音說：“別硬撐。”
顧硯舟的視線掃過來。
周秘書立刻退開。
我把紙巾按在掌心，低頭站著。
布包里的瓷片硌著我的胳膊，我用另一只手隔著布摸了摸。
那是我從南港帶回來的東西。
也是我回來前，唯一沒有被搶走的東西。
顧硯舟讓我住回原來的房間。
可我推開門，里面已經(jīng)換成了宋云舒的畫室。
墻上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