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加載了三秒鐘。
成績出來了。
語文：138。
數(shù)學：150。
英語：143。
理綜：298。
總分：729。
全省理科第一名。
我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我爸湊過來看。
他先是皺著眉，好像沒看懂。
然后他愣住了。
"七……七百……二十九？"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全省第一。"我說。
我爸整個人僵在那里。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不是一滴兩滴，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顫。
"北子……"他哭得說不出話，"北子啊……"
我蹲下來，抱住他。
他的身體很瘦，瘦得硌人。
"爸，不哭了。"
"三年……三年了……"他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嵌進我的皮肉里，"你這孩子……你這孩子……你怎么不早說……"
我什么都沒說。
我只是抱著他。
緊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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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上午九點，我的手機開始響。
第一個電話是區(qū)教育局打來的。
"請問是顧北同學嗎？恭喜你，全省理科狀元！省教育廳想采訪你，方便嗎？"
第二個電話是清華招生組的。
"顧北同學你好，我們是清華大學招生辦，已經(jīng)到了你們市里，請問什么時候方便見面？"
第三個電話是北大的。
"顧北同學，北大這邊給你準備了最優(yōu)錄取方案，今天下午能不能先別簽清華那邊——"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兩邊就已經(jīng)吵起來了。
后來我才聽說，清華和北大的招生組在省教育廳走廊里差點動了手。
為了搶我。
一個連續(xù)三年級倒數(shù)第一的人。
好笑嗎？
好笑。
上午十點半，我的手機上多了二百三十七個未接來電。
同一個號碼。
錢麗華。
我沒接。
十一點，她換了號碼打過來。
我還是沒接。
下午兩點，她從學校那邊找到了我爸的號碼。
我爸看著來電顯示，把手機遞給我。
"北子，你班主任打來的。"
我接了。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是錢麗華的聲音。
我從來沒聽過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帶著顫，帶著哭腔，帶著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