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鐲子內(nèi)側(cè)。
“這裂紋不是新傷?！?br>林晚棠立刻說：“姐姐，你別又說是我弄的。我今天才第一次碰它。”
“我沒說你?！?br>我把鐲子轉(zhuǎn)到光下。
“鐲子內(nèi)側(cè)沾了香灰，灰壓在裂縫里。不是醫(yī)院碰的。”
師太手里的念珠停了一下。
林晚棠臉色細微一變。
沈母皺眉：“你什么意思？”
“這鐲子被拿去庵里供過?！?br>我看向林晚棠。
“你不是第一次碰?！?br>林晚棠淚水立刻涌出來。
“我只是替阿姨拿去祈福，我不知道會裂?！?br>她轉(zhuǎn)身跪到沈母面前。
“阿姨，對不起，是我多事。我想著姐姐身體不好，想求菩薩保佑她，才把鐲子拿去庵里。”
沈母一聽，反而心疼了。
“你這孩子，怎么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沈硯辭把林晚棠扶起來，轉(zhuǎn)頭看我。
“許知意，你滿意了？晚棠替你祈福，你還抓著她不放。”
我笑了一下。
“她摔裂祖?zhèn)饔耔C，變成替我祈福?！?br>沈母厲聲說：“夠了。你今天必須道歉。”
我問：“向誰？”
“向晚棠，向沈家?！?br>客廳里有人低聲說：“許家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了，她還硬什么?！?br>有人接話：“離了沈家，她連個像樣的娘家都沒有?！?br>我把盒子放回桌上。
“道歉可以?！?br>林晚棠眼里亮了一下。
我說：“先讓庵里拿出供奉記錄，看看誰送的，誰摔的，誰讓人補的裂。”
師太撥念珠的手停住。
她說：“施主，佛門清凈，不留這些俗物記錄?！?br>我看著她。
“是嗎？那你腰間那串鑰匙，掛的木牌上寫著賬房二字，是裝飾？”
客廳里安靜下來。
師太低頭把鑰匙往袖里藏。
沈硯辭看她一眼，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林晚棠抓住他的手。
“硯辭哥哥，我真的只是好心。”
沈母立刻說：“查什么查？今天是談訂婚，不是審案。”
她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喝了這杯茶，道個歉，從此兩清?！?br>茶面漂著兩片蘭花。
和林晚棠身上的香一模一樣。
我端起杯子，聞了一下。
“這茶，我不喝。”
沈母臉沉下來。
“你嫌我下毒？”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剛做完手術(shù)，醫(yī)生說不能喝活血的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