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發(fā)緊，幾乎發(fā)不出聲音。

「我該想起來什么?！?br>
他閉了閉眼，像終于不想再裝。

「你先跟我出去，媽在找你，晴晴也醒了，她現(xiàn)在不能受刺激?！?br>
我猛地抬起頭。

「晴晴醒了？」

他點頭。

我的腿突然有點軟，手里的盒子也跟著一沉。

姐姐醒了。

可這三個字沒有讓我松口氣，反而讓我心里更冷。

如果她醒了，為什么不讓她見我。

如果她醒了，為什么所有人都像在躲什么。

哥哥伸手來拉我，我剛要躲，門卻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母親站在門口，頭發(fā)散亂，眼睛通紅，看見我手里的盒子，整張臉一下子失了血色。

她沖進來，一把將我推開，搶過盒子，手都在發(fā)抖。

「誰讓你碰這個的！」

我被她推得撞到墻上，肩胛骨狠狠一震，疼得眼前發(fā)白。

她卻像沒看見，死死抱著那個盒子，呼吸急促，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亂。

我慢慢站直，看著她。

「這里面是什么。」

母親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話。

哥哥站在旁邊，臉色比剛才還難看，像已經(jīng)知道瞞不住了。

走廊盡頭，護士急匆匆跑過來，喊了一聲。

「病人家屬，302床情況不穩(wěn)定，立刻過去！」

302床。

姐姐的病房。

我猛地推開母親，往外沖，走廊上的燈晃得我眼睛生疼，空氣里消毒水味濃得發(fā)苦。

我跑到病房門口，門半開著，里面卻空了。

床上沒人。

被子掀到一邊，床單皺得厲害，心電監(jiān)護還在響，發(fā)出單調(diào)刺耳的滴滴聲。

我站在門口，腦子一下空了。

姐姐不見了。

窗戶開著，風(fēng)正一陣陣灌進來，白色窗簾被吹得鼓起，像一只隨時會飛走的手。

身后傳來母親驚恐的尖叫。

「晴晴！」

我轉(zhuǎn)過身，看見她抱著那個紅絨盒子，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抖一抖。

而哥哥站在她身后，視線卻越過我們，落在了病房窗臺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里有一小片血跡，和一張被風(fēng)吹得翹起邊角的紙條。

我一步步走過去，撿起來。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別找她，她已經(jīng)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