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嫉妒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著他，很久都沒有說話。
原來在他心里，我的不甘心，只是一場難看的嫉妒。
傍晚的聚餐在學校后門的老地方。
我推門進去時，包廂里正熱鬧。
蘇淺語坐在紀衡之旁邊，被所有人圍在中間。
“淺語這次年展大出風頭啊。”
“以后肯定是我們美院的招牌了?！?br>我找了個最邊緣的空位坐下。
沒有人注意到我。
直到蘇淺語突然端著酒杯站起來。
“其實我能上推薦墻，最該感謝的是棲遲學姐。”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蘇淺語笑得一臉真誠。
“要不是學姐主動把中間的位置讓給我，我也不會被那么多導師看到?！?br>“學姐，我敬你一杯?！?br>包廂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我。
誰不知道，我的畫是被紀衡之親手拿下來，扔到角落里的。
她把施舍，說成了我的主動讓位。
我沒有去接那杯酒。
“我沒讓?！?br>我看著她的眼睛。
“是紀衡之覺得你更有天賦，強行換的?！?br>蘇淺語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就紅了。
紀衡之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簡棲遲，你夠了沒有！”
包廂里的氣氛降至冰點。
紀衡之站起身，擋在蘇淺語面前。
“年展的決定是我做的，你有意見沖我來。”
“淺語好心敬你酒，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我看著紀衡之。
“我陳述事實，就是陰陽怪氣？”
紀衡之冷笑了一聲。
“事實就是，你的畫根本上不了臺面?！?br>“我把你換下來，是為了保全你最后一點面子?！?br>“你那副《沉水》，色彩渾濁得像泥漿，掛在正中間只會讓外?？次覀兊男υ??！?br>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我的手指緊緊攥住桌布，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那副《沉水》，我畫了整整三個月。
為了調(diào)出最合適的水波藍，我熬了幾個通宵。
紀衡之當時看了，只說了一句“還可以”。
現(xiàn)在，它成了他嘴里上不了臺面的泥漿。
蘇淺語輕輕扯了扯紀衡之的衣角。
“學長，別說了。”
“可能學姐最近狀態(tài)不好，畫不出想要的感覺。”
她轉(zhuǎn)過頭，用那種極為體貼的語氣對我說。
“學姐，下個月的‘星芒杯’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