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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你的態(tài)度，配合執(zhí)法?！?br>沈翠芳壓根沒理小劉，目光死死盯著我這身普通的黑色夾克。
為了突擊暗訪，我今天沒穿制服，也沒讓開局里的標(biāo)識車。
這在她的眼里，成了我落魄的鐵證。
“**那個鳳凰男死哪去了？養(yǎng)不起你，讓你跑這來打秋風(fēng)了？”
她冷笑一聲，從鼻腔里噴出一股煙味。
“怎么，二十年前在菜市場要飯，現(xiàn)在跑到廠門口來要了？”
我看著她。
心跳得很平穩(wěn)。
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腐肉的麻木。
“沈翠芳，開門?！?br>我聲音不大。
她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
“你算什么東西，敢直呼老娘大名？”
她按下手里的遙控器。
旁邊的側(cè)門開了一道縫。
她拎著**走出來，用棍尖指著我的鼻子。
“趕緊滾。我們這可是市里的明星企業(yè)，不是你這種窮酸鬼能來碰瓷的?！?br>小劉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看清楚了，這是執(zhí)法文書?！?br>他展開手里的抽檢單。
沈翠芳看都沒看，一巴掌扇了過去。
紙張飛出兩米遠(yuǎn)，落在水坑里。
“拿幾張破紙就想騙錢？老娘見的多了！”
她啐了一口唾沫。
“顧未易，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是鑫源的保安隊長，一個月八千塊?！?br>“你要是跪下來管我叫聲媽，我興許還能賞你口飯吃。”
我走過去，彎腰把那張抽檢單撿起來。
抖掉上面的泥水。
然后看向她身后。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廠區(qū)主干道上。
車門開了。
一雙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
緊接著是濃烈的**水香味。
陸冠霆。
比二十年前胖了一圈，渾身掛滿了名牌配飾。
像一尊暴發(fā)戶的**展柜。
他手里抓著一把雪茄，走得不急不緩。
“老沈啊，大清早的跟誰在這嚷嚷呢？”
他剪開一支雪茄，把茄帽吐在地上。
沈翠芳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腰都彎下去了幾分。
“陸總，一點小事。一個不要臉的窮親戚，想來咱廠里訛點錢?！?br>陸冠霆走到門邊，隔著伸縮門上下打量我。
他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似乎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畢竟，二十年過去了。
那個躲在案板下面發(fā)抖的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