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情緒到什么時候？”
“她也是，大老遠帶這種東西，**上讓別人怎么看?！?br>周敘深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天氣。
“下次提前說一聲，我讓司機去接?！?br>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對我此刻緊繃的臉感到不解。
不是心疼我媽坐了一天一夜長途車。
是怕她在**上給他丟人。
哪怕我媽根本舍不得坐**，他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我停在茶幾前，死死盯著他。
“她坐的是大巴，硬座，一天一夜?！?br>我一字一句地說。
周敘深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大巴？那得多臟？”
他第一反應(yīng)不是心疼，而是本能的嫌棄。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剛剛被雞毛波及到的茶幾邊緣。
我看著他這個動作，忽然覺得無比荒唐。
我想起上個月，**媽從歐洲旅游回來。
他特意推掉了一個重要會議，親自去機場接機。
不僅如此，他還讓我提前三個小時燉好燕窩粥。
必須溫在砂鍋里，等他們一進門就能喝上。
那天婆婆帶回來一堆免稅店的包和香水。
隨手扔給保姆一個購物袋。
劉阿姨感恩戴德地夸了半個小時。
而我，只得到了婆婆一句不咸不淡的吩咐。
“燕窩太甜了，下次少放點冰糖，你想齁死我嗎？”
周敘深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
“媽，小雅也是一片孝心，您就將就喝點。”
也是這樣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
像在打發(fā)一個不懂事的丫鬟。
我閉上眼睛，把胸口的悶氣壓下去。
“**剛才踢了我媽帶來的雞。”
我看著他。
“那是她養(yǎng)了一整年，自己都舍不得吃，特意帶給我的。”
周敘深嘆了口氣，像聽到了一句很無聊的話。
他靠向沙發(fā)靠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媽有潔癖?！?br>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理所當(dāng)然。
“再說那本來就是活禽，到處**掉毛，確實不衛(wèi)生?！?br>“你就為了兩只雞，要跟我媽甩臉子？”
洗手間里傳來微弱的水流聲。
水開得很小。
我媽連洗手都不敢浪費周家的水。
劉阿姨正在餐廳擦桌子，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嘴角掛著看戲的笑。
在這個家里，我就是那個靠著周敘深養(yǎng)活的生育機器。
連一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