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城舊宅為外婆守靈三年，回到海市，一個叫林晚棠的女人頂替了我的位置。
她得到了母親的偏愛，哥哥的維護(hù)，以及我的未婚夫的撐腰。
母親拿親情逼我退讓。
她說，一切都是我欠林晚棠的。
我叫沈知意，是沈家的女兒。
外婆去世后，母親讓我回南城舊宅守著祠堂。
我是外婆帶大的，為她守三年，我心甘情愿。
只是這三年，海市親人沒有一句問候，我在舊宅，難免覺得自己像被丟掉了。
好在三年過去，我收到父親的信，讓我回家過年。
我拎著行李箱，帶著照顧我的阿姨秦姨，當(dāng)天就啟程。
臘月二十九的正午，我回到了沈家別墅。
偌大的別墅，無一人迎我。
直到秦姨按了三次門鈴，保安才探出頭來，詫異道：“大小姐回來了？”
沈家大門被打開，細(xì)雪落在石階上，滿院子的白山茶映入我眼簾。
香氣很淡，卻陌生得厲害。
三年前，院里種的是我喜歡的紅楓。
花房方向傳來笑鬧聲。
秦姨問保安：“家里在宴客？”
可有誰會臘月二十九到別人家做客。
保安搖頭：“是晚棠小姐讓廚房做了暖鍋，陪夫人他們在花房賞雪吃飯呢。”
我停了一下。
原來，家里有人啊。
我?guī)е匾坛ǚ孔呷ァ?br>很快，我就看到了那個叫林晚棠的女人。
她穿著米色羊絨裙，外面披著紅色披肩，坐在我母親身邊，親親熱熱地替她剝蝦。
不知道她說了什么，哥哥沈承安拿筷子敲她的碗沿。
林晚棠笑著往母親肩上靠。
母親笑著護(hù)住她：“你別鬧她?！?br>林晚棠得了撐腰，扭頭沖沈承安做了個鬼臉。
我從未見過母親這樣溫和。
雖然那封匿名信里，把這些都寫給了我，可親眼看見，到底不同。
胸口像壓了塊濕棉。
有傭人通稟：“夫人，大小姐回來了?！?br>花房里的笑聲停了。
我上前：“媽，我回來了。這三年沒在您身邊盡孝，我很想您?！?br>母親握著林晚棠的手，指腹輕輕拍她的手背，看向我時，語氣疏遠(yuǎn)：“回來了就回來了，去西側(cè)小樓住吧。”
“媽，我的聽楓居呢？”我問。
母親還沒開口，林晚棠忽然低下頭：“阿姨，知意姐姐回來了，我還是搬出來吧。”
“不必。”母親說，“讓她去西側(cè)小樓就好。”
她看著我：“沈知意，你三年不回來，聽楓居離主樓近，總不能一直空著?！?br>我看著她：“可西側(cè)小樓，是從前給護(hù)工住的地方。”
那棟小樓靠近后門，又潮又冷，外婆病重時，陪夜護(hù)工就住在那里。
母親臉上露出不耐：“舊宅那邊清苦，你不也住了三年？怎么一回來就挑三揀四？”
我說：“我沒有。”
“沒有就去住?！?br>林晚棠眼圈立刻紅了：“姐姐，您別怪阿姨，都是我的錯。我無父無母，來沈家借住，已經(jīng)很感激了。姐姐想要什么，我都還給姐姐，只希望您別讓阿姨難過。”
仿佛被趕去西側(cè)小樓的人是她。
“沈知意，你怎么變得這么刻??？”
沈承安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盯著我：“在南城三年，沒人教你規(guī)矩？一回來就逼一個孤女讓房間？”
我看向他。
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嗎？
被占走房間的人，分明是我。
“好?！蔽艺f，“我去西側(cè)小樓?！?br>連從前會偷偷給我買糖的哥哥都站在林晚棠那邊，我不想分辯了。
我今早發(fā)了低燒，車上又吹了風(fēng)，這會兒頭疼得厲害，沒有力氣以一敵三。
更何況，我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這個家，我也住不久。
我拉起行李箱，帶著秦姨正要離開。
林晚棠又怯怯開口：“阿姨，西側(cè)小樓還沒收拾出來。”
母親吩咐：“張嬸，你帶兩個人去收拾?！?br>原來，就算是西側(cè)小樓，也沒有替我準(zhǔn)備。
可父親的信，分明一個月前就寄到了南城。
秦姨忍不住：“夫人，大小姐一路回來，連口熱水都沒喝，能不能先讓她坐下？”
母親抬眼：“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秦姨臉色發(fā)白。
我把她往后拉：“秦姨，走吧?！?br>沈承安皺眉：“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媽說她兩句怎么了？一個傭人，也敢在沈家擺臉色？”
秦姨跟了外婆二十年，在舊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