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棠表姐，你敢攔我？”
老陳看向我。
我說：“不用攔，讓她說。”
許媛媛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聲音故意放大。
“沈棠，外婆昨晚沒睡好。你現(xiàn)在把療養(yǎng)院費用續(xù)上，再去給她磕個頭，這事就算過了?！?br>大堂里幾個同事停住腳。
我問：“誰給你的臉，說這事算過了？”
許媛媛笑了。
“你別裝。你工資多少我不知道？不就仗著以前認識個療養(yǎng)院護士，走了點門路。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前臺小趙皺了皺眉。
許媛媛轉(zhuǎn)頭對她說：“你們不知道吧？她家里窮得很，**當年沒錢治病，還是我們許家湊的錢。她現(xiàn)在翅膀硬了，連外婆都不管?！?br>我看著她。
“許家湊的錢？”
“難道不是？”她把手**開，翻出群里聊天記錄，“你看，大家都知道。**欠我們家，你欠外婆。”
我拿過她的手機，看了兩眼。
上面是許國良昨晚發(fā)的長消息。
說我媽當年生病，許家**賣鐵替她治，外婆為了養(yǎng)我吃盡苦頭。我現(xiàn)在有點錢就翻臉，是白眼狼。
我把手機還給她。
“許媛媛，你今年住的那套房，首付是誰借給**的？”
她愣了下：“我爸自己掙的?！?br>“你弟上私立學校的擇校費，誰轉(zhuǎn)的？”
“那是我小姨出的?！?br>“外婆療養(yǎng)院每月五萬六，誰交的？”
她聲音拔高：“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你孝敬外婆是應該的！”
我點點頭。
“所以我給錢，是應該。你拿鐲子，是外婆疼你。”
她臉上得意又回來了。
“知道就好。你跟我比什么？外婆心里，親疏遠近清楚著呢。”
前臺小趙忍不住說：“許小姐，你讓沈棠交錢，還當眾羞辱她，不合適吧？”
許媛媛立刻瞪她。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打工的也配插嘴？”
小趙臉色變了。
我把工牌遞給她：“幫我請半天假?！?br>許媛媛以為我服軟了，立刻說：“這就對了。走，先去療養(yǎng)院，再回家給外婆認錯?！?br>我看著她手腕上的金鐲子。
“先去金店?！?br>她警惕起來：“去金店干什么？”
“驗驗你手上的鐲子?！?br>“你有病吧？”
“外婆說給你八萬多的金鐲子，我想看看，八萬多的東西，能不能抵你們今天要交的四萬六?！?br>許媛媛臉色變了。
周圍有人低聲笑。
她把袖口拉下來。
“這是外婆給我的心意，憑什么拿去抵？”
我說：“憑你剛才說，許家**賣鐵也要孝順。”
她被噎住，咬牙說：“沈棠，你別逼我。”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你可以不去。療養(yǎng)院今天下午四點前收不到錢，外婆就從特護區(qū)轉(zhuǎn)出去?！?br>許媛媛追上來。
“沈棠，你真狠?！?br>我按下車鑰匙。
“我還有更狠的，你們慢慢看。”
金店柜臺前，許媛媛死活不肯把鐲子摘下來。
店員戴著手套，站在柜臺內(nèi)側(cè)。
“女士，只是檢測，不會損壞?！?br>許媛媛臉漲得通紅。
“我說不驗就不驗。沈棠，你少拿這種下三濫手段羞辱我。”
我看了眼墻上的鐘。
“三點二十?！?br>她罵了一句，終于把鐲子摘下，拍在托盤里。
店員拿去稱重，拿儀器掃了一遍，又看了內(nèi)圈印記。
她的表情有點尷尬。
“這只不是足金。”
許媛媛立刻叫起來：“不可能！你會不會看？”
店員把鐲子推回來。
“外層是金，里面是別的材料。按回收價算，值兩千左右?！?br>柜臺旁邊排隊的阿姨看了過來。
許媛媛的臉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問：“八萬多？”
她抓起鐲子，聲音尖得刺耳。
“肯定是你串通店員！你嫉妒外婆疼我！”
我還沒說話，店門被推開。
大舅媽趙蘭沖進來，身后跟著許國良。
趙蘭一進門就指著我罵：“沈棠，你把媛媛騙到這里來干什么？你還想搶她的鐲子？”
許媛媛像抓住救命繩，撲過去。
“媽，她找人說我的鐲子是假的?！?br>趙蘭眼神一躲。
我看見了。
許國良也看見了。
他壓低聲音問：“趙蘭，鐲子怎么回事？”
趙蘭立刻提高嗓門：“什么怎么回事？老**給孩子的東西，有什么好驗的？沈棠就是心黑，見不得別人好。”
我拿出療養(yǎng)院發(fā)來的催費單，放